弘吉剌部的統帥騰哥拉猛地一把揪住一名顫抖計程車兵,目光如炬,厲聲問道:“敵軍的數目,你可曾探清?”
那士兵臉色慘白,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不……不清楚,四周盡是敵軍的馬蹄轟鳴,那聲響,只怕……只怕有上萬之眾。”
騰哥拉麵露不屑,怒喝道:“胡言亂語!那賊子總共不過數千兵馬,何來上萬之說?速速歸隊,與我共殺敵寇!”
言罷,兩軍已然短兵相接,殺伐之聲震耳欲聾。那咋統率的汪古部勇士,騎著雄壯的戰馬,如同狂風驟雨般衝擊著弘吉剌部略顯鬆散的防線。每一次馬蹄的踐踏,都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撕裂,弘吉剌部的戰士們在這猛烈的攻勢下,漸漸顯露出敗勢。
騰哥拉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捕捉到了那咋隱匿於戰場邊緣的身影。他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彷彿感知到了主人的憤怒,四蹄翻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奔那咋而去。
“那咋,你這狡詐之徒,竟敢背信棄義,偷襲我營!今日,我騰哥拉誓要親手斬下你的頭顱,以正乾坤!”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凜冽的殺意。
那咋聽到聲音看到了騰哥拉後,冷笑著說:“我正找你呢,來吧,我們較量一下。”
兩匹雄壯的戰馬在晨光初破之際猛然相撞,如同古老圖騰中的猛獸覺醒,部落首領們緊握手中寒光閃閃的兵器,交織出一幅生死較量的壯麗畫卷。鋼刀與鋼刀交擊的鏗鏘之音,在清冽的空氣中激盪迴響,為這寒冷的清晨添上一抹熾熱的戰意。
兩位領袖的武藝皆是非凡,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一分為二,三十餘回合的激烈交鋒,竟未讓勝負的天平有絲毫傾斜。
然而,戰場之上,不僅僅是個體榮耀的較量,更是族群意志的碰撞。在首領們纏鬥的同時,汪古部的勇士們已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整個營地,他們策馬奔騰,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弘吉剌部士兵的哀嚎與潰散。
幾個來回的激烈衝殺後,弘吉剌部的防線終於崩潰,士兵們在絕望中四散奔逃,汪古部的戰士們則如同獵豹追逐獵物,不給敵人絲毫喘息之機。
那咋手中鋼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口中高喝:“騰哥拉,放下武器吧!你我血脈同源,皆是蒙古漢子。只要你點頭,願與我並肩作戰,共誅金賊,我今日便饒你一命。”
騰哥拉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毅力支撐著,勉強將那咋的刀鋒撥開,怒斥道:“荒謬之言!金國如今如日中天,勢力滔天,我弘吉剌部早已順應天命,歸順金國。倒是你們這群冥頑不靈之輩,妄圖逆天而行,遲早會被金國的鐵騎踏成齏粉,死無葬身之地!”
那咋見狀不再言語,手中的鋼刀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直殺得騰哥拉滿頭大汗。
騰哥拉看到周邊自己計程車兵逐漸減少後,知道今日自己是敗了,他用盡全力格擋開那咋的攻勢後,調轉馬頭開始朝著東邊奮馬疾馳想要跑路。
那咋見狀,並未急於追擊,而是從容地從馬背上的袋囊中抽出一柄鐵胎強弓,手指輕輕搭於緊繃的弓弦之上,運力至極,隨後又緩緩鬆開。
騰哥拉正策馬狂奔,耳畔忽聞身後弓弦震顫之音,心中一驚,以為利箭將至,連忙俯身貼於馬背,以求躲避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