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啟明!你可算回來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一大早的車子要走了!”
趙蘭芝趕緊道。
如今的湖東縣,他們早就待不下去了。
一出門,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蹲號子”這頂帽子壓在身上,叫他們如芒在背。
如今陳雪梅打點好一切,一家人離開,雖然狼狽了些,但也算是個新開始。
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比啥都強。
這也是陳東海好不容易才悟出來的道理。
然而。
趙蘭芝話說完,陳啟明卻猛地一擺手,大聲道:“我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就在江城唸書!不去勞什子羊城!”
趙蘭芝愕然。
“可是我和你爸……”
“你和我爸?!”
陳啟明冷冷看著兩人,“我才沒有蹲過號子的爸!”
陳東海腳下一個踉蹌。
他的喉嚨間發出呼哧呼哧的響聲,氣得臉色發白,趙蘭芝和陳雪蓮陳雪梅三人也愕然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啟明。
“兒子!你在說什麼?!你,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爸?”
趙蘭芝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暈過去!
“小弟!你太過分了!你回來這一年多,爹媽疼你你可是看在眼裡的!要什麼給什麼,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傷了爸媽的心!”
陳雪蓮氣得大罵。
又說了一連串的髒話。
陳雪梅拉住了她。
只是,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小弟,你這話說得過分了,和爸爸道歉!”
陳啟明冷笑。
“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
“以後我考上大學,出來當官,提起他這個蹲過號子的父親,那就是我的汙點!他該給我道歉才是!”
陳啟明大聲道:“你們知道現在湖東縣那些個王八羔子在背後怎麼說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