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是兄弟,終生是兄弟,既然入了我鹿家軍,那就是我鹿梧的弟兄。退役怎麼了?退役也是我的兄弟!一人有難,八方支援,我就不信,我們從沙場上結下的情誼,比不過什麼狗屁的血脈之情。”
大家席地而坐,親兵中的代表圍在周圍,鹿梧坐在中間,斬釘截鐵的說。
這話如果在其他地方,未必能引起多少共鳴——軍中袍澤情誼若真是那麼可靠,這世上哪裡還有裙帶關係?軍中也不會出現什麼少將軍之類的說法了。
但是,鹿梧這親兵營卻是次子、三子等人質集中的地方,越是大族和大戶人家,規矩越嚴格,上下尊卑也越講究,明明是一個父親生的,可繼承人與不得寵的兒子之間,待遇可以天差地別。
更何況這些人並非三歲小孩,受過教育,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最簡單的例子,同一個祖宗傳下來的血脈族人裡,有人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家裡養的狗都比大多數族人吃得好;而有的族人則窮的只差拿個碗出去討飯了。
這些人能被家族推出來,進入鹿梧名為親兵,實為質子的親兵營,在家中地位可想而知。
除了極少數真的兄弟感情極好的次子之外,大多數人,對家族的感情,絕不會超過對自己利益的爭取。
“那這次錢為他們幾個——”陽楚問道。
若不是鹿梧昨日發錢並宣佈,積累功勞足夠計程車兵可以直接拿錢退役,他未必敢當面這樣問——這不是給老大出難題嗎?
錢為是錢家三子,前日戰死沙場。
錢家雖然不是大夫之家,卻也是士族,而且家中良田千頃(古代百畝算一頃地),商鋪以百計,家族勢力極大,被惹急了,動員出幾千條壯漢不成問題,就是區文毅主政的時候,也要對錢老太爺客氣幾分。
想要壓服錢家,絕對不是容易事。
錢為在錢家本來就不受待見,他的兒子更差了一層,若是鹿梧真能讓錢為的兒子當上錢家繼承人,那大家肯定就服了。
“放心,這件事我早有打算!”
鹿梧伸手個隔空拍了拍,陽楚肩膀上的衣物出現清晰的手印痕跡。
鹿梧說道:
“我會遴選出一些精兵強將和退役士兵,組織一隻三千人左右的折衝衛,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開眼,敢對我們退役弟兄動手的混蛋們。
到時候,凡是那種能殺能不殺的,都給我殺了,等到覆滅三五十家大族之後,我倒要看看,誰還敢不守老子的規矩!”
鹿梧話語中殺氣騰騰,不過眾人對鹿梧說這話完全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