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後悔當時抓住這傢伙的時候沒有一槍斃了這個混蛋。”鷹眼抱著胳膊淡淡的說,“我有那個能力的,我可以假裝是不小心射偏了。”
“這是一個死迴圈。”秦逸搖了搖頭說,“他小時候長期被他母親暴力對待,幾乎一個星期進一次醫院,最嚴重的時候被打得腦損傷。他母親不僅用暴力虐待他,還用最惡毒的言語侮辱他。這種心理因素是他無法進行正常性行為的主要原因,也導致他成為這個殺人犯。”
“也許有外界因素的影響吧。”鷹眼扭頭看著窗外冷哼道,“但同時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可以成為更好的人,可以選擇終結這個迴圈,但是他沒有。他選擇了報仇,選擇將內心的惡魔傳播出去,這點是他的過錯。這種人不值得同情,那些被他殺掉的人才值得。”
“未來的事,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秦逸聳了聳肩說,“你在看什麼?”
鷹眼盯著窗外,似乎發現了什麼,秦逸知道他的視力很好,不僅動態視力很強,而且由於遠視眼加近視眼的組合,他的左眼能夠看清很遠的地方的景物。
“抓穩!”鷹眼冷不丁的喊道,下一秒鐘,一聲劇烈的轟炸聲傳來,彷彿就在他們隔壁一般,強烈的音波震得秦川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接著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格外遙遠而模糊。隨之而來的強烈震動讓他趔趄了兩步,好在鷹眼提前提醒了他,他才沒有摔倒。
秦逸捂著耳朵,一時之間什麼也聽不到,於是扶著牆往前走了兩步,外面發生了什麼他一律不知道。大約過了五秒鐘後,他的耳中才逐漸清晰起來,槍聲隱約從外面傳來,從槍聲的密集程度推斷,應該是小股武裝力量的衝突。
“我剛才看到兩輛武裝吉普車在監獄外不遠的地方,對準這邊架起了火箭發射器。”鷹眼說著,拉著秦逸站直了身體,“從他們車上的旗幟來看,應該是北歐那邊的某個國家。可能是叛軍,來這裡救某個人的。”
“是巧合嗎?還是說特意挑了我們過來這個時間段?”秦逸捂著耳朵自語道。
這個聯邦監獄的情況比較特殊,除了每個月運送必要的物資之外,這裡平時不會有外來車輛靠近。而聯邦監獄所在的這塊地區是荒野,除了監獄外就沒有別的建築設施了。
所以,在進入這片區域的入口處,是有一座守衛關卡的,如果貿然靠近,這關卡內的重武器會將前來的敵人轟成渣。但是,在有別國的要員,比如來給監獄裡的某些戰犯做交易的別國政客或者情報局成員造訪的時候,那座關卡會稍微寬鬆一些。
也就是說,今天其實是入侵這片地區的好機會。
“好訊息是,不管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至少和我們之間沒有直接衝突。”鷹眼啐了一口,沒好氣的回道,“這麼點人數,這座監獄的獄警應該自己搞的定吧?”
“難說。”秦逸搖了搖頭,“如果對方知道我們今天要造訪,那說明了一件事,他們在監獄裡一定有內應,而且應該是某個有身份獄警。甚至可能是典獄長或者副典獄長……”
話音剛落,他們頭頂的燈突然閃耀出了紅色光芒,隨即是響亮的警報。
下一刻,“咔噠咔噠”的聲音從前後傳來,這個聲音非常熟悉,是監獄的大門開啟的聲音。這座監獄的所有大門都由安保室的計算機控制,看起來那裡已經被入侵了。
於是,秦逸和鷹眼互相看了看,兩人各自點了點頭,順著審訊室的通道向前走去。
門才剛剛開啟,外面被釋放的罪犯們就一齊扭頭看向了他們這邊。
審訊室前面的通道連線著重罪罪犯的關押區域,在這裡都是單獨關押的犯人,他們多半是因為性情過於殘暴,無法和其它室友共處一室。
而秦逸和鷹眼兩人因為要進來審訊,自然不可能攜帶武器入內了,兩個人現在是沒有武裝的狀態。所以這會兒眾人看著秦逸和鷹眼,宛如盯著兩隻落單的小羊的狼群。
這時候,身後的門傳來一聲輕輕的“吱呀”,被人推開了。
隨即,帶著手銬腳鐐的安德魯,眼中閃爍著陰森的寒芒,笑道:“嗨,傀儡師先生。我想我們好像還沒有談完吧?讓我們的聊天繼續吧?”說著,安德魯向現場的囚犯笑了笑:“紳士們,讓我們好好招待兩位客人好嗎?”
“你一定是在逗我吧?”秦逸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聞言,安德魯發出一聲輕笑,他連忙捂住了嘴巴,彷彿一個害羞的女士那般:“怎麼了,傀儡師先生?有的時候生活就是這樣不公平的。從一年前,我就在期待這個時候了哦。”
現場的壯漢們咆哮一聲,向秦逸和鷹眼撲了上來,瞬間堆成了一座人山,將兩人吞沒了。然而,那座人山彷彿快要爆發的火山那般不安的悸動著,下一刻那些穿著囚服的犯罪就慘叫著四散飛開,秦逸和鷹眼兩人則是毫髮無傷的站在原地。
“我的意思是,就用這點小手段就想對付我,安德魯先生,你真是讓我失望。”秦逸拍了拍肩膀上被弄皺的地方冷笑道,而邊上的鷹眼則是冷哼一聲說:“太好了,我還以為這次旅程中我要一直這麼無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