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有為的這一拳打得不只是那群高利貸的打手們愣住了,連秦逸這邊的眾老師也忍不住愣了,準確說是嚇傻了。雖然盧有為的這一拳其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被他打的那個打手只是晃了晃就穩住了。
然後,這打手用慢動作緩緩扭過頭來,盯著盧有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哦,真棒。”秦逸忍不住嘆了口氣,推搡著夏雨馨向前走去,“我們快走,趁現在還來得及,他們還沒有把我們也捲入其中,快走吧。”
但是,這時候盧有為突然轉向了秦逸等人,義正言辭的說:“我們是老師,老師應該給學生做一個好榜樣,秦老師,這不是你說的話嗎?所以,在碰到這些需要我們幫助的人的時候,我們難道不應該伸出援手?”
秦逸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盧有為的這個行為實在是很讓人討厭。
盧有為的這番話,既把秦逸推到了浪尖,用秦逸所謂的“道德觀”來制裁秦逸,又向這幫人表明了,秦逸和盧有為是一夥的,把他拖下了水。現在秦逸想走也走不了了。
當然,盧有為顯然是覺得這幫打手是會配合他演戲的,只可惜……
“去你女馬的!”當時,這豁牙男子就是一鋼管砸在了盧有為的後背上,盧有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難以置信的看著這群人小聲嘀咕了句什麼。
秦逸會讀唇語,所以他知道盧有為說的是:“別這麼用力啊!演一下戲就好了!”
但是那豁牙男子又是一鋼管砸在了他臉上,打得盧有為翻轉半圈摔倒在地,捂著臉哼哼了兩聲,然後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裡面混著幾顆白牙。不過盧有為比較強壯,對方也沒有那麼下死手,這一下不至於讓盧有為受到什麼重傷,只是腫了半邊臉。
“你們幹什麼!?幹嘛打這麼用力!”盧有為又驚又怒的瞪著面前這豁牙男子質問道,那豁牙男子抬腳將盧有為蹬得摔倒在地,沒好氣的說:“你他女馬在這跟老子裝什麼蒜呢!?老子不揍你難道還跟你玩過家家嗎?你他女馬該不是弱智吧?”
這時候,一群打扮得痞裡痞氣的人才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趕了過來,和盧有為等人撞了個正著。帶頭那人顯然是認識盧有為的,他一來就看著躺在地上半邊臉被打腫的盧有為愣住了,然後看了看那群高利貸的打手們,顯然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是什麼情況?你找了別人嗎?我好像沒聽江哥說啊。”那個人小聲向盧有為嘀咕道,盧有為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這群高利貸的打手,這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之下搞錯了,頓時一巴掌拍在地上,暗自叫苦不迭,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目前的情況。
“老子給了你機會滾你不滾是吧?!你們這群人!跟這傢伙一夥的嗎!”這豁牙男子說著,舉起手中鋼管對準了盧有為僱傭的這群人。
“快救我……”盧有為用嘴型向這幫人示意道,那慌張的樣子現場的眾人其實都瞥見了,這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雖然沒有人解釋,盧有為也沒有說明,但是大家其實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畢竟,盧有為找來的這群人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然而,實際上這群人只是群“演員”而已,他們並不是真的黑幫,頂多也就是些小混混而已。面對這些高利貸的打手時,他們就像是一群小學的不良少年碰到了高中的不良少年。
“我警告你,這個是我哥們!你動他一根汗毛試試看!”盧有為找來的這群人裝出一副硬氣的模樣。但那豁牙男子頓時嗤笑一聲,向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一個胳膊上刻著一條龍紋身的男子上前來,揪住盧有為的頭髮,然後拔下了一撮,在這群人面前張開,讓那些頭髮緩緩落在地上,然後瞪大眼睛看著這群人,一臉威脅的神色,似乎在問他們:“我動了他幾根毫毛,你們要怎麼樣?”
“你、你們等著!我們去叫人去!”那帶頭的人惡狠狠的咆哮了一句,就準備轉頭離開,但是那個胳膊上有龍紋身的人立刻上前來揪住了盧有為找來的這人的頭髮,然後一記漂亮的側踢掃在他臉上。秦逸頓時眯起了眼睛:這個龍紋身的男子,練過兩手。
這個龍紋身男子的動作很專業,是很標準的搏擊動作,絕對是有相當的實戰經驗的人。這其實也不奇怪,這些高利貸的打手裡面,肯定需要有這樣的人來“罩場子”的。
盧有為找來的這群人於是和這些高利貸的打手混戰到了一起,高下立見。盧有為找來的這群人瞬間潰不成軍,被這群高利貸的打手打得在地上滿地打滾。
秦逸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帶著眾人離開,但就在這時候,那個豁牙男子叼著煙,舉起手中的鋼管對準了面前的秦逸以及眾老師質問道:“我說你們可以走了嗎?”
說到底,這些老師也都是群文人,也許在面對些小偷或者強盜的時候還能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但是黑社會?算了吧,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人也不會惹這種麻煩的。
因此,當時這群人就嚇得後退了一步。這豁牙男子彈了彈菸灰,指著秦逸說:“我知道你跟這弱智是一夥的。這兩個女的跟你是一夥的,這群人……”
說著,這豁牙男子看了看其它老師,目露兇光。
見狀秦逸舉起手笑道:“不是,不是。這群人只是路過的陌生人,你們就讓他們離開吧。這兩位美麗的女士也和這件事無關,讓她們走吧。你們不是也讓那個律師的女伴離開了嗎?想必你們還是講道義的吧?”
“哦?你怎麼知道那傢伙是個律師?而且還有女伴?”這豁牙男子好奇的問道,秦逸笑著說:“他的那副打扮和派頭,再加上他開的車,毫無疑問是高收入人群。但他身邊沒有跟著下屬,所以應該不是自己創業的,那不是醫生就是律師咯。”
說著,秦逸指了指頭頂:“來這種地方,肯定不可能一個人來吧?這位律師小哥又這麼有錢,帶著女伴也是應該的。但是那個女伴不在現場,說明你們讓她離開了,不想把她牽扯到這件事裡,說明你們很講道義,所以……不如干脆讓這兩位女士也離開?”
“哼,那你呢?”這豁牙男子咬著煙,用鋼管指著秦逸說。秦逸笑了笑,坦然道:“你讓他們離開的話,我當然就留下來了。總有人要為了這位弱智的行為付出代價,對吧?”
“好!有種!”這豁牙男子指著秦逸笑道,“我就欣賞你這種有種的人,看在你是個男人的份上,其他人都給我滾吧!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