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卓草終究是沒把他當自己人吶!
雖說他坑了卓草一回,卻也都坦白交代。
何至於這種小事都不肯說呢?
扶蘇提著筆,站在面前的孔明燈前。這是他要獻給秦始皇的壽禮,他還得提字寫上點賀詞比較好。區區個孔明燈,算不得什麼,只能說有些稀奇而已。最重要的是賀詞,賀詞到位什麼都好說。
“始周與秦國合而別,別五百載複合,合十七歲而霸王者出焉。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海內為郡縣,法令由一統,自上古以來未嘗有,五帝所不及。”
別誤會,後半句是扶蘇自卓草那聽來的。
他與卓草相處良久,有時扶蘇便會問問卓草對當今皇帝的看法。有次被他問的不耐煩了,便隨口說了這麼句。扶蘇頓時肅然起敬,論拍……才學還是卓草厲害吶!
“臣賀父皇壽享萬年,與天不老。”
“大秦國祚萬世永傳,歲歲不休!”
扶蘇落筆後稍作停頓,長舒口氣。他素來不喜阿諛奉承,每每總是會在秦始皇最得意的時候跳出來挑刺。所作所為,倒是與諸多博士相似。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很難改過來。
但這些算不得是奉承,而是事實如此。就如卓草說的那樣,他終究是秦國公子。他的身份擺在這,他不論做任何事自然都要以秦國為先。想到那日秦始皇緊緊攥著棘條,扶蘇心裡便生起敬意。
年幼之時,他最佩服的便是秦始皇。他還當著秦始皇的面揚言,今後也要做他這樣的秦王。為國開疆闢土,兼併天下。直至秦國伐楚,昌平君叛亂,父子之間便有了隔閡……
扶蘇在朝中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鮮有大臣願意支援他的。他的確有才能,可卻不能為秦所用,卻不能為他們的利益著想。如此,那些勳貴自然不樂意支援他。
心念及此,他便長舒口氣。
“公子有大才。”
“這也是我那位友人所教。”
“公子此次一去,似乎變了些。”
“怎麼說?”
春蠶蹙眉思索,“變得有些圓滑。”
“呵!”
扶蘇笑了笑。
他現在對明日的壽宴很期待!
……
……
翌日。
咸陽各地皆掀起了傳聞。
“聽說了嗎?昨日天降神火,將中車府令府庫點燃!吾聽說,是其胞弟趙成妄圖搶奪豫州鼎,故此引得上天懲罰!”
“呵,吾看未必!皇帝無德,妄想取周而代之。殊不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縱然得到那豫州鼎,也是德不配物,最終引火燒身!此次天火燒的是中車府令,下次便是那咸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