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江歧拿著帕子隨意的擦拭掉了臉頰上的血珠,笑著道:“父皇發火,兒子是一個罪人,該受這一下!”
“果然只有你這樣的孝順!”皇帝的臉色舒緩了些。
謝江歧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兒臣怕今日父皇沒好生用膳,特來進宮侍奉。”
皇帝氣消了,也覺的餓了,便衝著殿外道:“叫那不爭氣的東西進來,陪朕一起用膳。”
片刻之後,代珩便被內侍請進了殿中。
他一身的寒氣,身上也一層白霜,看起來好像十分不服氣,梗著脖子,執拗倔強。
“知道錯在何處了嗎?”
代珩眨了眨眼,“微臣沒錯!”
皇帝也對他沒有了脾氣,“你要將長公主拿去治罪就是錯,是不是來日朕犯了大錯,你也要拿朕問罪啊!”
代珩咬了咬牙,“是。”
“你這木頭疙瘩,是要將朕氣死嗎?”皇帝捂著胸口,幾乎要昏厥過去。
謝江歧忙扶著皇帝,將話題岔開,“來人,傳膳!”
蔣公公是個聰明的人,很快就張羅了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色,大魚大肉,幾乎都放不下了,碟子都摞的很高。
蔣公公又按照謝江歧的吩咐,煮了滿滿的幾壺酒來。
外面寒風凜冽,皇帝也饞了,便命蔣公公倒了幾杯酒來,接連下了肚。
謝江歧吃的很少,良久才動一動筷子,也只吃一些素菜而已。
只有代珩是個實在的人,一筷子一筷子的毫不含糊,倒像是吃席似的,吃少了被人搶走了。
皇帝看著他,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打小就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