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六月的天氣宛如豆蔻少女的心思,總是讓人捉摸不定,一大早還旭日初昇,讓人原本以為是個晴朗的好天,可轉眼間便化作陰雲密佈,黑壓壓的好不悶人。伴隨著幾道電閃雷鳴,無邊的梅雨刷刷落下,恣意拍打在蕭家後宅的青石板上,濺起朵朵絢麗的水花。
蕭瑞雪剛剛早起,身上穿著一件湖藍色的貼身小衣,她輕輕推開窗戶,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神情有些百無聊賴,庭院內的一草一木皆映在她的瞳孔中,而繚繞的雨霧又將其雙眸籠上一層淡淡的煙霞。她伸出手腕,任屋簷滴下的雨水輕輕沖刷著自己的指尖,輕聲自語道:“這暴雨還真是令人發愁啊!幸虧昨日我催促走馬幫的人抓緊把活幹完了,不然此時河水見漲,糧食還堆在平安碼頭真就不妙了!”
這場暴雨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方才重現晴天,蕭瑞雪迅速地給自己束起髮髻,換上一身白色衽衫。她的個頭不亞於普通少年,雖然容貌嬌柔,但眉宇間卻有股勃勃英氣,穿上男裝後,倒頗有番美少年的味道。
此時門被推開,朱嫣翩翩走了進來,今日的朱嫣妝容精緻,紅唇豔麗,因穿著一件低胸羅裳,身段玲瓏畢現,尤其胸前一對高聳的巫峰,更是白花花的令人眼暈。大概是因為近幾日來蕭徽的陪伴,朱嫣的心情十分不錯,臉上有些紅光滿面,她見到蕭瑞雪,不禁微笑道:“丫頭,你不是跟我說米鋪之事告一段落了嗎,今日這身打扮又是準備作甚?”
蕭瑞雪亦含笑回答:“娘,我是說運糧之事了了,可沒說米鋪事情已了!您要知道這已近月底,各家米鋪的賬還等著我去核查呢!”
“我怎麼覺著你這當上這金陵主事以來,事情總是沒完沒了的?”
“那是因為我很多東西還不懂啊,所以要花時間去學!”
“哎,你現在女紅也不做了,儀態也不練了,是不是故意找些藉口誑我呢?”
“我怎敢吶,娘?我是真的最近有些忙,不過您放心,等我閒下來就好了!”
“閒下來?娘現在都管不到你,又怎知道你何時閒呀?”朱嫣微微嬌嗔,突然又問:“丫頭,我問你,你是準備將這金陵主事一職做多久?”
蕭瑞雪微微思索,笑道:“這當然是看爹的意願,他讓我做多久,我便做多久!”
“小滑頭,明知道娘不可能為此事去找老爺理論!”朱嫣瞭然一笑,突然她伸出手來,直接摸向蕭瑞雪的胸口,而拇指恰好按在那筍尖之處。
蕭瑞雪下意識嚶嚀一聲,臉上升起一抹緋紅:“娘,你作甚?”
朱嫣臉上帶著幾分得逞的微笑:“做孃的關心下自己女兒的身子長成什麼樣了,不成嗎?”她又點點頭道:“嗯,還不錯,雖然看著不顯,可摸著卻挺可觀的!我就說嘛,我的底子這麼好,我女兒又怎會差到哪去?”
蕭瑞雪一把拍落朱嫣的爪子:“娘,沒見過您這般不知羞的!”
朱嫣掩嘴一笑:“娘也是看你總愛以男裝示人,故對你能將自己的女兒身掩飾多久感興趣罷了!”
“您真無聊!”蕭瑞雪一撅嘴,動身要往屋外走。
朱嫣詫異道:“這便生氣了?”
“哪有!您女兒沒那麼小氣,我是真的出去有事啊!”
“是米鋪的事嗎?”
“嗯!”
“好吧,那你要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