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去年開始,就在當地建立了一所面向西學的學校。裡面的孩子,都在接受天文、物理、化學、機械等方面的教育。但是能夠教導他們的,目前只有我一個。您是一位博學的人,如果能夠得到您的幫助,將是那些孩子們的幸運。”
鄧玉函明白了。
這哪是邀請自己去傳教啊?
這分明是看中了自己的學問。
可為什麼自己無比心動呢?
但想想現實的情況,鄧玉函不禁苦笑。
“左,你可能不明白,傳教一事,需要聽從會長的命令,我無法自作主張。而且我接受了你們皇帝的任命,正在協助保羅測算曆法,恐怕無法答應你的邀請。”
左夢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保羅是徐光啟的外語名字。
徐閣老,您要不要這麼潮啊?
可對於鄧玉函的困難,左夢庚並不覺著有什麼問題。
“鄧先生,能夠開拓一個全新的教區,還是一個百萬人口的地方,我想你們所有傳教士都會心動的,不是嗎?再有,你應該是生病了。既然生病了,當然也就沒辦法工作了。”
鄧玉函目瞪口呆,沒想到還能找這樣的理由。
不過仔細想想,成功的機率還真的挺高的。
教會最無奈的就是,在中國傳教非常不順利,無法發展更多的教徒。
因此任何開拓新教區的行為,都是莫大的功績。
在這樣的情況下,左夢庚指名邀請鄧玉函,沒有人能夠反對。
至於以生病為理由曠工,這個辦法也不是中國獨創的。
“左,你會支援我的研究嗎?”
看樣子,鄧玉函徹底心動了。
左夢庚無比鄭重。
“鄧先生,在我的地方,你做任何研究,都是最高階別的優先專案。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力、物力,你都將得到即使在歐羅巴也比不上的支援。”
鄧玉函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燃燒。
那是怦然心動的感覺。
為了擁有一個無拘無束研究學問的地方,天知道他受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地方。
現在,終於有人對他發出了承諾。
鄧玉函對左夢庚不熟,於是看向了徐若琳。
“鄧叔叔,請相信他的誠意。而且,他也是這個國家,除我爺爺之外,最重視學術的人。”
鄧玉函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懷疑。
“左,謝謝你的邀請。我想,我們得迅速行動起來。”
左夢庚卻不急,還有一件事需要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