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在11點時候,以病人家屬的身份再次進入重症監護室。此刻病人躺在床上,仍然是昏迷不醒。
看病人面色,如同死灰。唇、指、舌青紫。喉中可聽及痰聲漉漉。按壓雙下肢,爛腫如泥。
較之鄭好上次來時,病人病情似乎更加危重。他再次與病人把脈,但覺其脈散亂,尺脈更為沉遲。在鄭好診病這些時間,病人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
當鄭好走出病室。患者兒子沒有好氣的對鄭好說:“看到了嗎,我爸爸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鄭好沒有回答病人兒子的話,而是很嚴肅地追問:“我給你父親開的中藥,你們到底有沒有給他吃?”
病人兒子遲疑半晌,說:“給……給了呀!”鄭好斬釘截鐵說:“不對,倘若病人吃了我開的全部中藥,他的雙手尺脈不應該還是這般遲弱。根據病人脈象顯示,病人即便吃了中藥,也絕不會超過三副。”
病人女兒瞪大了眼:“你,你怎麼這麼清楚?”看到病人女兒的神情,鄭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對病人女兒說:“請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服用我開的中藥。難道做子女的不關心自己親人的生死,要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死去嗎?”
對於鄭好的質問,病人兒子深深埋下了頭。病人女兒說:“哥,這個大夫雖然很年輕,但是水平的確很不一般啊,吃了多少副中藥他都知道,告訴他真相吧!”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說:“前幾天我們也按照你的囑咐,給爸爸服用了你開的中藥。用了三天,爸爸喘息的次數確實減少了,神志也有所恢復,還想要東西吃。可是第四天當我們拿出中藥給爸爸服用時候,卻被護士意外發現了,就奪下了中藥,並且告訴了大夫。”
主治醫師馮大夫很生氣,她說:“在醫院治療就一定要遵從醫院規定,嚴格按照醫院的治療程式進行治療,不要相信什麼偏方,江湖大夫的治療。”
鄭好說:“病人用過藥以後,有了效果,病情減輕。可以把這一切告訴大夫,相信她一定能尊重事實,同意給病人繼續中藥治療。”
中年男人一臉無辜,說:“我們告訴馮大夫,爸爸用了你開的中藥好像神志恢復了,喘也輕多了。可是馮大夫卻說這並不是中藥治療的效果,這是因為她們改變了治療方案的結果,改變了抗生素,並且更換了新的強心藥物。所以病人才會有好轉趨向,與中醫中藥沒有任何關係。”
鄭好說:“可是這兩天停用中藥後,病情加重,難道你們沒有看到嗎?”病人兒子說:“是的,我們對馮大夫說了。馮大夫認為更換治療方案病人好轉,這說明他們的治療是對症的,至於這兩天突然加重,那是我們用偏方中藥給病人亂治療的緣故。”
鄭好說:“所以,你們就放棄中醫中藥,雖然自己親人已經處在了死亡邊緣,仍然安心接受西醫治療,對嗎?”
病人兒子說:“我們都不懂得醫學,大夫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只能聽大夫的。”
鄭好沒有同病人家屬再爭論下去,他轉身向大夫辦公室走去。辦公室內,馮婷婷大夫正在寫病歷。
鄭好敲敲門走進去,說:“病人接受西醫治療,事實證明效果很不理想,為什麼就不可以嘗試啟用中醫的治療方法?”
對方抬起頭,說:“又是你?”鄭好點頭說:“沒錯,還是我。”
對方說:“在我們這裡治療就要接受正規醫學治療,而中醫其實就是一些有意無意的騙子。你這麼年輕,為什麼這麼相信中醫?”
鄭好生氣了,說:“你這麼年輕,為什麼就這般討厭中醫。幾千年來,祖先不是一直用中醫治病的嗎,倘若把中醫說成是騙人的,那不就是在侮辱自己祖先的智商嗎?”
對方說:“中醫雖然可以治病,但重在調養,至於萬慶喜這樣的急性病,我不認為中醫能夠治療。”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熟悉的聲音,“你們這是在爭論什麼啊?”馮婷婷對著門口,看到來人她迅速站起來,恭敬地說:“李叔好。”
來人點點頭。揹著手走進來。“李院長好”?鄭好打招呼。來人正是李院長。
李院長看了看鄭好說:“你是前段時間在這裡實習的小鄭。”鄭好點頭說:“是,我是鄭好。”李院長關心問:“現在幹什麼呢?”鄭好說:“開了個診所。”
李院長說:“開診所好,開診所好啊!剛才我聽你們又是中醫又是西醫的。到底是開什麼會議呢?”馮大夫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說。並且遞過萬慶喜的病歷。
李院長接過病歷,仔細翻看後說:“治療方案沒有問題,主要是病人年齡大,體質弱。患病時間太長。所以病情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