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拿著聽診器,率先跳下急救車,向著躺在街邊的病人跑去。皮曉玲則提著急救箱緊跟過去。鄭好從車上拉下擔架車,老柳則忙著把急救車調過頭來。
躺在地上的病人大約六七十歲年紀。面色焦黃,表情痛苦 ,手捂著胸口,豆大汗珠不停從臉上頭上滾落下來。
李正明靠近病人大聲問:“我是大夫,你現在怎麼樣,感覺哪裡不舒服?”病人捂著胸口,大聲喘促著,斷斷續續道:“大……大夫我……我……快救……”
李正明拿聽診器給病人聽過後,初步估計病人心臟出了問題。老柳湊過來,尚自抱著僥倖問:“這病人沒有家屬伺候,可不要再是位孤寡老人,你看能不能給他用些藥自行緩解。”
李正明說:“病人很有可能是心肌梗塞。估計要拉回去急救。”老柳不再說話。這時皮曉玲放下心電圖機,與病人連上導聯,麻利地拉出了一張心電圖,果然是心肌梗塞,而且是的急性廣泛前壁心肌梗塞。需要馬上拉回醫院急救。李正明讓皮曉玲找出硝酸甘油給病人舌下含化。
鄭好拉過來擔架車,幾人合力把病人抬上擔架,此刻老柳已經把車開到近前。
等到把病人抬上車,關閉車門,汽車疾速駛向醫院。
上車後,鄭好給病人吸上了氧氣。李正明讓皮曉玲趕快給病人建立靜脈通道,靜脈注射嗎啡,緩解病人疼痛。
皮曉玲剛剛給病人用了嗎啡,鄭好發現病人四肢冰冷、面板蒼白、口 唇以及指甲發紺。他對李正明說:“哎呦,看樣病人可能要發生休克了。”
李正明摸過病人脈搏點頭說:“你說的沒有錯,病人現在脈搏細數,病情不容樂觀。皮曉玲你趕快給病人量血壓,鄭好你對治療用藥做好記錄。”
皮曉玲很快量完血壓,血壓表顯示病人血壓60/40毫米汞柱。李正明馬上把病人頭部放低,足部抬高。同時命令皮曉玲給病人用上升壓藥物。
汽車開進醫院,把病人轉移急診科病床,剛剛連上心電監護,病人突然不停抽搐。心電監護開始還有波形,很快就拉出了直線。
鄭好說:“不好,心跳停止了。”李正明跳起來,迅速給病人做胸外按壓,他與鄭好輪流做。這期間讓皮曉玲接連用了腎上腺素與升壓藥物,折騰半個小時,病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老柳雖然只是個司機,但多年急救出車,已經見慣生死,知道此人已經死亡。對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的鄭好他們說:“折騰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反應,肯定已經過去了,直接拉到太平間吧。”
鄭好與李正明兩人又輪流做了數次胸外按壓,李正明看病人瞳孔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心電監護也沒有任何心電活動。抹了把汗說:”這人看來是真死了。”說罷也放棄了搶救。
鄭好希望還有奇蹟出現,獨自又做了十分鐘。直到李正明拉開鄭好說:“算了算了,根本沒有希望了,你再這麼按下去也沒有用,我們已經盡到最大努力,到此為止。”
鄭好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病人,心中充滿挫敗感。這時他突然想起了醫書中看到的追魂三針。
前些時間東山鄉心臟病人搶救失敗的遺憾,讓鄭好對於中醫關於心臟病的治療格外留意。
恰好在林大夫祖父留下的那本手抄醫書中看到了專用於治療心臟病的針灸論述,名字叫追魂三針。書上記載,可以活死人。就仔細記下了治療方法。
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就又遇到了同樣病人,方才因為病人病情進展迅速,急切間沒有想到給病人用針。現在想起來了,但是病人卻已經死亡。
雖然書上寫可以活死人,但鄭好知道中醫很多治療都會這樣論述,這大約就是一種誇張寫法,並不是真的可以讓死亡的人復活,只是說這種治療方法很有效果罷了。
但鄭好還是把針灸用的留置針拿出來。他對李正明說:“中醫書上看過一種針灸方法,說是對心臟病人治療很好。可以起死回生。我想給這人做個針灸。”
李正明搖頭說:“不可能,人都死了,怎麼可以起死回生。”皮曉玲嘲笑說:“鄭好,倘若可以起死回生,我看你不應該在醫院幹,你應該去火葬場。”
鄭好沒有說話,按照書上所寫,在病人胸口膻中以及內關做了留置。另一針則根據子午流注時辰配穴方法,選取了心包經的大陵穴。
看到鄭好仔細小心用針的模樣,皮曉玲嘲笑說:“病人都死挺了,你折騰這些有什麼用”。
李正明說:“是啊,死亡1分鐘:血液開始凝結。死亡3分鐘:腦細胞開始成批的死亡,高等思維的過程終止。死後45分鐘,身體內已經沒有血壓了。死後79分鐘腦幹死亡。現在病人都死了半小時了,大腦缺氧,人已經進入不可逆性的死亡,這可是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