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閆波被埋在井下訊息,顏曉雪哽咽道:“沒有了爸爸,現在弟弟又被埋在了礦井下面,你說我怎麼去給媽媽說。沒有了弟弟,媽媽還有什麼希望呢?”
刁市長問戴墨鏡中年人:“你是這裡負責人嗎?”對方點頭。刁市長嚴肅地說:“有人舉報你們礦發生了嚴重礦難,現在你要老實交代,有多少人被困在了井下。”
對方激動地說:“是誰舉報的?”刁市長說:“我在問你呢,多少人被困在井下?”
中年人回答說:“兩三個。”刁市長說:“你這是胡說,難道你們一個班只有兩三個人下井嗎?”在刁市長直視下,對方目光閃閃爍爍,馬上改口,說:“八九個,就是八九個人。”
刁市長不耐煩地擺擺手說:“我也不聽你胡說了,讓人把值班的名單取過來,我要看看。”
中年人氣餒了,說:“這個我不能.......礦長已經在路上了。他馬上就來到。等他來到再說吧!”
刁市長提高了聲音,說:“現在可以說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係著一個鮮活生命的生死危亡,因為你的不配合而影響礦下人員解救與傷員的急救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雖然天不是很熱,但是戴墨鏡中年人臉上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外面工人有些不耐煩了,用腳把門踢的砰砰響:“戴繼才,做人要講良心,你他媽的磨磨蹭蹭,那麼多兄弟還在井下,生死不明,耽誤了事用你的命賠。”
戴繼才嘴唇蠕動,“我,不.....”顯然他陷入極度矛盾中。 刁市長命令說:“讓人把名單取過來。政府需要根據情況立即展開搶救。”
戴繼才沒有辦法,頹然說:“好吧!”對後面的人擺擺手。手下人會意,很快就把下井人員名單遞過來。戴繼才垂頭喪氣的依靠在牆上,喃喃自語:“礦長回來不會饒了我的。”此刻已經沒有人再搭理他。
刁市長翻完名單後極具震撼。他邊把名單交給孫局長說:“十八人。”孫局長接過名單很快掃視幾眼,命令說:“黃科長,趕快打電話,馬上組織專業人員速來搶救。”
黃名利抓過旁邊電話,迅速聯絡了急救人員。電話還沒有放下,突然砰砰兩聲響。先是黃名利手中電話被打裂,他的手鮮血淋漓。
接著屋頂的燈泡啪一聲碎裂成千萬片,猶如千萬道利箭,傾瀉而下。刁市長正站在燈下,被炸裂的玻璃扎得滿頭是血。
門外站立一人,手裡端著雙管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屋內諸人。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拿著砍刀與鋼管的年輕人。這些人氣勢洶洶,滿臉殺氣。圍在門口的工人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丁大明”。鄭好想不到竟然在此處看到丁大明。對方此刻一條胳膊還綁著繃帶。丁大明掃視了一眼鄭好,呵呵笑道:“你果然與張靜是一夥的。好的,今天我要送你們一起去西天。”
戴繼才看見丁大明跳起來,大喊:“礦長你可來了,我們煤礦發生事情,他們都知道了。”說著與幾個手下轟一下跑出辦公室。
刁市長不愧是市長。短暫的驚慌後,馬上鎮定下來,他用手帕揩去臉上的血,呵斥道:“丁大明,你的礦出了事。現在需要馬上配合上級工作,接受調查。”
丁大明哈哈大笑:“刁市長,你當我是兩三歲的小孩呢,十多個人呢,配合那個上級啊,那個上級也不會饒了我啊?”
刁市長很嚴肅地說:“丁大明,出路是有的,機會是有的,這個要靠你自己把握。勸誡你一句,關鍵時刻你一定要認清形勢,懸崖勒馬啊!”
丁大明哈哈笑了,笑得很狂,笑得很傲。“刁市長,你就不要打官腔了,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沒少餵你,現在張靜多給你幾個,就馬上翻臉不認人了,告訴你,今天你們與張靜一起來謀圖我的礦,你失算了,來了的一個都別想走。”
張靜說話了:“丁大明,這裡還有公安局孫局長,你想怎麼樣,造反嗎?”丁大明惡狠狠地看著張靜,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字一句地說:“不管是誰在這裡,我今天干什麼,誰也攔不住,而且我要幹什麼,你應該比我明白啊。從前出了事不都是用錢買嗎,現在你怎麼破壞規矩了,把記者叫來,把警察局長叫來,把市長叫來,你這不是把我向死裡逼嗎?”
張靜說:“十八個工人啊,你能埋掉十八個人,你能堵住十八個家庭的嘴嗎,你有那麼多的錢嗎?”丁大明恨恨道:“能,本來我有大小十多個礦,可現在都被你給我奪去了,就剩這一個礦了,就這你也不放過。張靜,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說完獵槍火光一閃,張靜頭上的頭花被丁大明一槍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