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段天明說:“行啊兄弟,你們兩人很有共同語言啊,這第一次見面就整整聊了三個小時,我在外面腿都站麻了,煙吸了三包,嘴乾的像烤火。”
鄭好說:“哪有什麼共同語言,就是她問,我答,像是小學生接受老師提問。”段天明呵呵笑了,說:“聊了什麼不重要,能聊這麼長時間,我認為這事就應該有個八九不離十。”
回家第二天,段天明紅光滿面,笑呵呵的來了。剛進門就直接進了牛棚 找到鄭鐵山。
段天明興奮地說:“鄭叔,告訴你個好訊息,桂花她姨妹已經相中鄭好了。”
鄭鐵山聽後十分高興,放下手中活,把段天明讓進正屋,遞上煙,倒上茶。段天明也不客氣。點了煙,接過茶。
鄭好聽說對方相中自己了,有些發懵,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樣定了嗎,他從此就要與那個黑瘦愛問十萬個為什麼的姑娘過一輩子嗎?可是他卻對對方沒有任何感覺啊!
段天明見鄭好呆呆地站著,因為他是高興得過了頭,就親切地拍了拍鄭好肩膀,轉頭對鄭鐵山說:“鄭叔,對方是桂花的親姨妹,我早說了,肯定能成。”
鄭鐵山問:“對方有什麼要求嗎?”段天明說:“沒有什麼特殊要求,接下來按照當下時興的風俗辦就可以了。”
鄭好問:“當下時興的風俗是什麼?”段天明說:“三金一蓋一冒煙。”
鄭好問:“什麼叫三金一蓋一冒煙?”段天明說:“三金是金耳環、金項鍊、金戒指、一蓋是新蓋平房,一冒煙是要求有輛摩托車。”
鄭好幾乎要跳起來,說:“算了,算了,哪有這麼多錢買這些東西。”
鄭鐵山阻止鄭好說:“你這孩子,人家姑娘好不容易相中你,答應這件婚事了,怎麼可以說算就算呢?”
段天明教訓鄭好說:“你說算就算了嗎,你知道我和你嫂子為這件事情出了多少力嗎?”
鄭好說:“這哪裡是相親,這明明是花錢買人嗎?”段天明說:“三金一蓋一冒煙是當下農村市場行情。你打聽打聽這大小龍山有多少小夥子想出這個價格討個老婆,還沒有人願意嫁給他們呢!”
鄭鐵山說:“天明,你告訴對方父母,沒有問題,咱們就按照農村當下規矩辦事。”鄭好望著父親說:“爸爸,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到哪裡去弄這麼多錢?”
鄭鐵山說:“這是人生的大事情,花多少錢都要在所不惜。錢的事你不要管,我會想辦法的。”
段天明說:“鄭叔是個明白人,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既然對方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我們應該趁熱打鐵,把這件事情及早定下來。”
鄭鐵山說:“行,你就定個良辰吉日。看看應該怎樣把婚事定下來。”
段天明說:“訂婚簡單,約定一個好日子,女方再來咱這裡見個面,吃頓飯,然後雙方去煤城百貨大樓買些衣服,這件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鄭好突然大聲說:“我不同意。”鄭鐵山愣了,半響他問鄭好:“為什麼?”段天明也說:“是呀,這親也看了,對方要求鄭叔也答應了。為什麼不同意?”
鄭好說:“我沒有相中。”段天明聽後笑了,說:“兄弟,你想要哪樣的?閉花羞月,傾國傾城,像畫上的仙女,電視上面的明星?可是咱們的條件不行呀,現在咱只能這樣了。”
鄭鐵山說:“聽你天明哥說,這個姑娘老實本分,又勤勞任幹,長得模樣也算是周正。你就不要再挑三揀四了。”
段天明不再理會鄭好,對鄭鐵山說:“這事就這麼定了,來的時候,我已經看了日曆,後天是初六,是個婚喪嫁娶的好日子,我看就選這天吧。回去我就打電話,讓姑娘那方按日子過來。吃頓飯,飯後讓桂花陪著鄭好他們坐車去城裡百貨大樓買衣服。”
鄭鐵山說:“好,也真是難為你想的這麼周到。”段天明說:“鄭叔,鄭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鄭好的終身大事就這麼確定下來了,鄭好雖然有千百個不願意,此刻卻已經身不由己了。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接下來段天明給鄭鐵山描繪了一副未來美好畫卷。先訂婚,再結婚,然後生孩子。大概也就是一年多就可以當爺爺,抱上孫子了。
鄭鐵山很高興。鄭好很沮喪。他有些不甘心,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不可阻擋了。包辦婚姻害死人,這話沒有錯。
接下來鄭好寄希望初六時候能夠下暴雨,下冰雹。但是天不遂人願,初六是個陽光燦爛,春風送暖的好天氣。
段天明、以及他老婆桂花都換上了新衣服,穿的整整齊齊,早早來到鄭好家裡。唐樹貴媳婦聽說鄭好定親事情也過來幫忙了。
九點整,聽到外面腳踏車的鈴聲,桂花說:“一定是小琴她們來了。”於是鄭鐵山,段天明,桂花拉上鄭好一起出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