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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在學校 8 父親鄭鐵山 (1 / 2)

六點半起床,許暢一咕嚕爬起來,毫無倦意。他找到在水池邊刷牙的鄭好,哀求說:“經過我一夜思考,好人好事做到底,這封信你就給我送過去吧。”

鄭好說:“為什麼非要找我,你自己去不好嗎?”許暢說:“我自己去太過緊張。會影響她對我的看法,你是學校第一名,你去送信,我有面子,這事成功率也大。”

鄭好說:“還是老規矩,寄掛號信吧?”許暢說:“哎呀呀,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掛號信太慢了。”

說罷不由分說就把信放到鄭好兜裡。鄭好在刷牙呢,一時騰不出手推脫。心中苦笑,“這倒沒完沒了的把我給纏上了。”

一上午的課,無論是語文數學還是物理化學,許暢愣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本來他的學習在班內也可算得上是中等,可是今天對任何老師的提問,簡單的,複雜的,概都答非所問。

他思緒萬千,從送信的每一個細節想到將來的第一個吻,從見面後的第一句話甚至想到可能出現的第一次曖昧,想的昏天黑地,想的心猿意馬,想的血脈噴張,想的......

當最後一節課結束的鈴聲剛敲響,等待了半天的許暢就以百米賽跑的速度,拉起鄭好向外跑。引來全班側目。

剛出門就與學習委員王雨燕撞了。王雨燕手裡的作業本撒了一地。王雨燕罵道:“死許暢,怎麼搞的,長眼乾什麼呢?”鄭好要幫著拾作業本。許暢心急的拉了鄭好,“哎呀,不要婆婆媽媽了,我們快些去辦正事。”

王雨燕抱著剩下的作業本,望著二人匆匆的背影喊道:“哎,鄭好,剛剛保安說,有人在校門口等你呢。”

鄭好轉身問:“是誰?”王雨燕說:“我怎麼知道,你看看去嗎!”

兩個人在樓上極目遠眺。許暢說:“是鄭伯伯。”許暢去過鄭好家,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許暢很久沒有見過鄭好他爸爸了。許暢說:“鄭伯伯老了很多。”鄭好說:“我怎麼沒注意呢?”

許暢說:“你們常見面,當然不會發現了。”鄭好說:“大概是來給送生活費了,我過去看看。”許暢說:“我們一起下去吧!”

他們走出樓門時,鄭好遠遠地就見父親站在校門口,旁邊放著熟悉的金鹿腳踏車,那輛車子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大,此時卻早已失去昔日光彩。

車上鍍的漆也掉了,露著斑斑駁駁生鏽的車身。此時剛好有些老師從校門口走過,年輕的固是意氣風發,年齡如父親般的卻也是精神矍鑠。

他想起小學一年級時,每當接自己放學,父親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瀟灑的外表,總是讓同學們發出嘖嘖讚歎:“哇,鄭好,你爸爸可真魁梧呀!”此時他總是自豪得說:“那當然,我爸爸可是跨過鴨綠江,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

那時他的爸爸是這個國家的工人老大哥。可現在呢?他成了這個社會的負擔,今天還在崗位上,明天說不定就被減員增效了,變成這浩浩蕩蕩下崗工人中的一員。

他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給了“單位”,可是當他們50多的時候,單位已經十分不景氣了。除了工資不能按時發,還面臨著即將失業的危險。

鄭好走到父親面前,問:”爸爸,你怎麼來了?”鄭好爸爸叫鄭鐵山,一個在中國普普通通的名字。鄭鐵山說:“今天星期六,你們不是歇半天嗎,快到冬天了。想帶你去買雙過冬的鞋子。”

鄭好說:“單位不景氣,已經兩個月沒有全額髮工資了,一個月兩百多還是留著吃飯用吧!”

鄭鐵山說:“昨天單位全額髮了三個月工資。”鄭好奇怪問:“公司不是一直虧損,發不下來工資嗎?”鄭鐵山說:“臨街的宿舍樓租出去了。”

鄭好問:“三層樓都租出去了嗎?”鄭鐵山說:“都租出去了,全部裝修做酒店。”鄭好說:我們以後住哪裡呢?”鄭鐵山說:“後面廠房空出來當成宿舍住了。”

鄭好說:“既然公司租房有錢了,應該把原先欠的工資全發了啊?”鄭鐵山說:“廠子也有困難,暫時發了三個月全工資。”

鄭好點點頭說:“我們高三畢業班以後兩個星期才能休一天。”鄭鐵山說:“既然不過星期六與星期天,那就給你些錢吃飯,鞋子下星期再買吧!”說罷掏出100元遞給鄭好。

鄭好說:“我身上還有100呢!”鄭鐵山把錢放在鄭好手裡說:“上個星期給你150,你怎麼還剩100呢?現在正在長身體,不要太虧待自己了,否則以後是補不回來的。”

鄭好伸手接了,低頭看見鄭鐵山腳上還是穿著兩年前那雙單鞋,冬裡夏裡的穿,早已經爛了,而且補過兩個補丁。

他就有些心酸地說:“爸爸,你的鞋這麼爛了,你們工作的車間又大又涼,還是你去買雙暖和棉鞋吧!”鄭鐵山說:“我,你就不要管了,再湊合一個冬天,明年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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