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大戰當前能不能別再聊女僕了,請嚴肅點。”坐在馬爾地夫群島古代遺蹟的斷垣殘壁上的夏油傑,表示自己對真祖女僕小姐可不可愛、傲不傲嬌、純不純情這種話題真的不感興趣,自己是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男人。
萊爾原本還想聊一下依文潔琳可蘿可御的史詩級屬性,聞言不滿道:“兩個男人聚在一塊,聊女人的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確實如此……問題是,坐在這裡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男精靈。”夏油傑豎起手指,晃了一晃,“不覺得聊一些更加大氣、甚至關乎未來的話題,會更加應景嗎?”
從不認為自己身份有多高貴的萊爾撇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喂喂,你該不會在最後時刻懸崖勒馬,想透過跟我談論計劃內容的方式,變相將決定權交給我吧?”
“在你眼中,我像是那種無法堅持到最後的人嗎?”夏油傑呵呵一笑,繼續道,“聊的是【對於裡世界的看法】,僅此而已。”
萊爾嫌惡道:“跟企圖改變世界的惡黨討論這種話題?算了吧,藏好你的憤世妒俗,別摧毀你這兩年來給我留下的良好印象。”
“所謂‘憤世妒俗’,指的是空有理想卻無力改變現實的失敗者,從目前的狀況看來,這個詞用不到我身上。”夏油傑心中無半分自傲,他的成功一半建立在萊爾的信任上,如果萊爾痛斥他的行為,計劃會瞬間到此為止,“我這邊的觀點不重要,我可沒有改變地球意志的代行者的想法的魄力,我只是十分單純的對你的觀點感到好奇。”
萊爾確認道:“作為精靈的觀點?”
“作為除靈師的觀點。”甚至不是特級除靈師的觀點。
沒有拒絕對方的提議的必要,萊爾略一沉吟:“正如你所知的,我一向只是個裡世界的邊緣人,也就去歐洲出差時與黑色教團的人相處了三個月,而熟悉國內情況的你掌握的資訊不一致,這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某種意義上邊緣人的觀點更有參考價值。”夏油傑點頭笑道。
萊爾刮刮下巴,斟酌著用語:“整體來說,我對裡世界的觀感是偏負面的。”
由於萊爾日子過得很滋潤,無憂無慮、美人環繞,夏油傑原以為他會很喜歡裡世界,得到答案後略有幾分意外:“理由?”
“儘管我能想到若干理由,也能理解這是歷史發展的結果,說不準古代曾發生過激烈的陣營衝突,可我還是得說——這個時代是建立於謊言之上的時代。”委託人們的諸多愚昧表現,帶給萊爾的卻非上位者的愉悅,而是撒謊者的憋屈。
“!”夏油傑猛然睜大雙眼。
“貴族欺凌平民、富人欺凌窮人、強者欺凌弱者,這都沒關係,哪有絕對平等的社會。”萊爾不是革命家的料,對體制中的弊病無比寬容,“可是表世界的人生活在虛假的世界中,裡世界的人見不得光,明明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卻有表裡之分,比尋常的階級衝突都要讓人不快。”
“哈哈哈~!”夏油傑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萊爾沉聲道:“就算不贊同我的意見,也沒必要笑成這樣吧?”
“不對不對,我只是因為發現又一個同道中人而高興~”夏油傑擺擺手,嘗試壓下自己的笑聲,“另外,託你的福,我對自己的執念有了全新的解讀~果然要集思廣益啊~”
夏油傑很討厭‘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