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生活……嗎?”禺期搖了搖杯中清酒,陷入了深思。
這不是在嫌棄人界,而是回憶起久遠的記憶,在服下天庭賜下的靈丹成神之前,他也只是個在鑄劍方面有傑出才能的凡人,過的是還不如現在的貧乏生活。
既有幾分懷念,就像是樂事薯片吃習慣後碰上咪咪點心面時的心情,又有幾分讚歎,故人的子孫將人間建設成陌生的模樣。
沒多久,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冒上心頭——神界的生活與人界的生活,到底哪一個更適合自己?
神界的物質條件無可挑剔,就拿酒來說,神界連一杯最普通的酒都能讓人快速恢復體內損耗的天地靈氣,更別說作為飲品最重要的口感了,而人界受到天地靈氣量限制,釀酒的材料很不給力,這是釀酒技術填補不了的差距。
可神界毫無人情味可言,眾神各司其職,唯天帝之命是從,連給神界立下汗馬功勞的神將犯點小錯都得立刻貶為凡人。雖說這只是清心寡慾文化的負面效果,也會有許多正面效果,最起碼不用常備戒心生怕同僚背後捅刀子,可如此生活確實無趣至極。
“客、客官,這是您要的燒雞。”店小二打著顫的聲音打斷了禺期的沉思。
萊爾製造的傀儡還原度100%,連禺期身上的紅色紋身都完全保留下來,普通老百姓看見臉上有紅紋的禺期都心裡發虛。
“……嗯。”禺期一仰頭,將杯中酒喝光,放下銅錢,拿起食盒走出小酒樓。
這是座沒有什麼名氣的小鎮,但路上行人一樣很多。
不管是哪個時代,都會有混得好的人與混得不好的人之分,但禺期注意到路人中面露愁苦者的比例遠高於正常值……結合他這些天的見聞,大約就是本時代中原的帝皇施政失敗的結果吧?
當然,他對消滅六國一統天下、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的嬴政還是給予高度評價的,但不能因為功績偉大就認為他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修建長城和靈渠是利國之舉,但‘具體如何修’卻是另一回事,不理會實際情況訂下苛刻的期限,往死裡的逼迫百姓服徭役,壓根沒將百姓當人看,怎麼樣都無法正當化。至於盲目追求長生不死之藥、修建兵馬俑、修建阿房宮、維持需要以上的軍隊導致生產大受影響諸事,就根本不需要分析了。
即便以弱肉強食進行解釋,強者可以對弱者為所欲為,可嬴政的施政已導致民怨四起,導致其統治不穩,實在是無法給予‘成功’的評價。
“……功績偉大的無情暴君,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啊。”禺期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仰頭眺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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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幾條街外的客棧,敲了敲萊爾的房間門,得到回應後進入其中:“這是我從之前的酒樓帶回來的燒雞,酒就算了,還不如你用鍊金術製作的。”
“辛苦你了,這間客棧的廚子水平是真不行。”萊爾笑著走了過來,接過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