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公開賽所掀起的浪潮,比任何人此前想象的都要巨大。
與曉夢的論道,不經意間透露了地府的情報;與星魂的論術,給凡間異能者亮明變強的方向;與李斯的論法,讓反秦勢力的造反口號更紮實;與扶蘇的論長生,給凡人亮明長生的方向。
考慮到本時代資訊傳播的速度,連嬴政都得幾天後才能拿到扶蘇的信件,此震撼人心的浪潮目前僅侷限於桑海城內,估計得一年半載才會傳遍大秦每一寸土地——但這就已經足夠了,決定大秦未來者基本已齊聚桑海城。
(1)
“東皇鍾能否毀天滅地我不知道,但大秦的天下快要因他而毀滅了~據小麟的訊息,羅網近日的動向多有異樣,估計跟辯論賽有關聯。”流沙殺手組織成員來到桑海城內某處不起眼的宅院,與藏匿於此的張良會面。
羅網和影密衛行蹤詭秘,他們過去無法判斷趙高和章邯是否忠於嬴政,這一次帶來的好訊息正是“趙高有二心”。
算上暗中探尋傳說有掌控天下的力量的‘蒼龍七宿’秘密的李斯和陰陽家,嬴政不但不再是上古神器爭奪戰的種子選手,連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數,他只看得見前方的敵人,沒有防備站在背後的臣子。
對總戰力不足,只能渾水摸魚的他們而言,沒有比敵人內部分化更好的訊息了。
“話說回來,我們這些目光短淺的凡人都算了,為什麼連東皇鍾都對嬴政評價不高?”赤練陰陽怪氣地說道,“嬴政掃滅六國、統一海內、統一文字貨幣、統一度量衡,可稱曠古爍今之帝皇了吧?”
張良緩聲道:“衡量一個君主是否明君,不同立場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但不管是何人,都得承認一件事——明君,不能是一個亡國之君,也不能留給繼任者一個難以挽回的爛攤子。”
“…………”赤練閉口不言,說是捨棄原來的身份浴火重生,也無法改變她曾為韓國公主、親爹就是亡國之君的事實。
“到底是誰導致大秦陷入困境?”張良自問自答道,“是叛出神界的萊爾大人?是一心抗秦的墨家和道家人宗?是利用偶然得到的機緣引發上古神器爭奪戰的我?”
“嬴政。”衛莊寒聲道。
張良點頭道:“追根溯源,是以嬴政為首的統治階層的施政失敗,我們充其量只是縮短其滅亡過程。”
天下百姓苦秦久矣,絕非反秦勢力編織的謊言。
空喊一下口號便有百姓加入反秦事業,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個標準倒是夠簡單。”赤練強迫自己擺出笑容。
“其實,還有另一個更簡單的原因。”張良笑了笑,拿起眼前的茶杯,朝赤練舉杯示意,“不要把‘實力’與‘性情’扯上關係,神不見得值得我們尊敬,魔不見得值得我們厭棄,萊爾大人跟我一樣,只是單純地看不過眼罷了。”
(2)
儒家古有八個派系,因其中一個派系已消亡,現存為七個派系,這也是嬴政被李斯誤導、把儒家與蒼龍七宿扯上關係進行打壓的緣由。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同派系的儒生對儒家經典的解讀有所出入,關係實在是談不上太密切,只能說是唇寒齒亡,在展開內部爭辯之前優先把外敵噴得懷疑人生。
但在這一天,儒家七個派系的代表齊聚小聖賢莊,不是要商議什麼,而是小聖賢莊掌門伏念要宣佈什麼,因而基本上是他的個人演講。
“保護小聖賢莊的安危,延續先師聖祖的傳世儒學,這是身為小聖賢莊掌門人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我決定將意欲以失卻之陣另選賢明的子房驅逐出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