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世紀是天才輩出的時代,萊爾一篇論文發出去,不需要組建研發團隊、組建醫學院、投資知名學者、宣揚新觀念等操作,也有一大堆學者投身其中,而這些學者的研究重點毫無疑問是肆虐歐洲數世紀的“黑死病”。
學者們先是在患者身上發現日後被命名為“鼠疫桿菌”的細菌,再於患者的家中發現攜帶這種細菌的跳蚤,最後追根溯源到老鼠的身上。
儘管長期養成的個人衛生習慣無法輕易改變,但出於對黑死病的恐懼,除鼠清潔工作還是在歐洲各地展開——作為一員‘嚴重潔癖患者’,萊爾自然不會落後於人,第一時間命令女僕們搞大掃除。
“這一次母親和阿美都沒有反對呢~”拿著一疊信件的萊爾,來到坐在花園裡喝下午茶的家人身邊。
阿美縮了縮脖子,回道:“這不是許多學者都這麼提倡嗎?”
“所以,知名學者說的話就能信,你哥說的話就不能信?”萊爾笑吟吟地問道。
“誒嘿嘿~”阿美尷尬一笑,她好歹還記得自己曾經質疑過萊爾的洗澡頻率,但如今她已經一週洗一次,頻率還在持續上升中。
沒有辦法,比起不足二十歲的親哥,還是那些鬍子發白的老學究說的話更具說服力。
一旁故作優雅地喝紅茶的母親發話,替女兒消除尷尬:“萊爾,你手上的信件是……?”
這段時間萊爾收到的信件比父親都多,原本她們對此並不在意,但她們很快發現自己在社交圈打混時,很多人都以吹捧萊爾的形式湊過來套近乎。儘管她們也知道,這些人對學術丁點興趣都沒有,還是看在自家的財力,但終究忍不住開始關心起萊爾與學者們的學術交流。
不過,這一次稍有不同。
萊爾將信件丟在茶桌上,鬱悶地說道:“這是那幾間工廠的負責人的信件,估計不是喊時間不夠就是喊裝置不足,過幾天我要出去轉一圈,看看具體是什麼狀況。”
一部分學者真的只是在搞學問,手上也沒有財力將學問轉化為物質,但萊爾受老爹的壓力,不得不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投向實際生產,口罩、手套、處理傷口的消毒藥水、家居清潔用的消毒液、沐浴用品等商品紛紛投產,拿‘發現細菌的第一人’的名號打廣告,搶佔空白的市場資源。
“嗯~”打扮得很華貴,但腦子裡都是乾草的母親點點頭,對兒子的上進很滿意,“你的父親對這門生意評價很高,好好努力。”
這一門生意的前景仍然與東印度公司在海外的生意相距甚遠,但已經是足以奮鬥一輩子的生意,徹底說服了老爹讓萊爾‘不務正業’了。
“不過,”阿美眨眨眼,想起了什麼,好笑地說道,“哥哥之前還說什麼‘三大目標’,這不是在正正經經地做生意嗎?”
“不,我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計劃,”萊爾搖了搖頭,“只不過,我後面的目標需要的資金投入有點多,暫時還是積攢一點家底吧~”
“哈……”阿美翻翻白眼,這個家所有東西遲早都是萊爾的,這個理由無法讓她信服。
“而且,”萊爾話鋒一轉,扭頭看向拿著水桶和抹布快速走過的女僕們,“正如你們所見的,就算我這一年大部分時間都與研究細菌無關,成果不也相當豐碩嗎?”
察覺到黑死病的傳播源,正是最大的成果,不知道能夠挽救多少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