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曦道:“就算太子要搞錢,怎麼不去弄點正當行業,開青樓這種事情,怎麼說都有些傷風敗俗吧?”
李子凡道:“這你可又不懂了。如今的夏國是說窮也窮,說富也富。要說窮的話,本朝連年戰敗,一直對外賠款,國庫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國窮民也窮。但若是論全國財富的總和,本朝卻是開國七百年來最富裕的時刻,只不過錢都在各大家族和富商的手裡。所謂正當行業,早被各大家族把持多年,當朝宰相大刀闊斧的改革,不就是想把賺錢的門路掌控在朝廷手裡,結果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改來改去,沒見收穫多少成效,反而把老百姓壓榨的更加厲害。”
“如剛才所說,本國的錢絕大部分都在各大家族和各地的富商手裡,想把他們的錢從口袋裡拿出來,那可真是難於登天。你別看開青樓不體面,但它卻是以前唯一能讓富豪的銀子從口袋裡流出來的辦法……”
聽到這裡,一旁的陸神聞若有所悟,他激動地說道:“我懂了!這撒錢擲畫的景象看起來荒唐無比,實際上也是太子爺從有錢人手裡賺錢的方法。”
見陸神聞如此聰慧,李子凡也就不用再長篇大論的細細述說,他嘆了嘆氣,直奔主題道:“不錯不錯,正是這樣!其實現在這些所謂的書法大家和丹青妙手、包括剛才那位江南才子,他們的真才實學是遠遠不及他們名氣大的。隨便寫寫畫畫,一副作品就能賣到幾百兩甚至上千兩銀子,以至於這幫年輕才子們,個個都以為自己文采不凡,甚至超越了歷代名家,所以才天天窩在這煙花之地鬥得死去活來。殊不知,這是朝廷在暗中推波助瀾,刻意誇大了他們的藝術價值,才好收割那些狗屁不通卻又愛附庸風雅的有錢財主。”
“哈哈,你們說說,這場面可笑不可笑?這難道不是時代的悲哀,不是整個人類文學史的悲哀?”
秦陸二兄弟重武輕文,沒有李子凡那麼深的感觸,一時間也不知該附和著說點什麼。
倒是在一旁默默無言、獨自飲酒半天的白子木來了脾氣,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李兄啊李兄,從早到晚你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唉聲嘆氣,一會兒憂女人,一會兒又愁社稷,現在連喝酒都喝不痛快,真是無趣至極。待會兒我作詩一首,以作安慰,你可要聽好了。”
轉過頭,他又對著秦陸二兄弟抱拳道:“感君貴義輕黃金,使我醉飽無歸心。二位小弟慷慨相助,解了我二人燃眉之急,白某真是無以為報。”
“此刻我酒意濃、詩性發、劍意滿,想去月下舞劍吟詩,你二人既然如此喜愛御劍之術,那可一定要看仔細了。”
說完,白子木走向窗邊,縱身一躍就飛到了半空之中。
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快看,天外飛仙!”
隨後,望仙樓外面幾百號人便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只見一白衣男子正在月下舞劍,他一邊吟詩,一邊用金色劍氣將所吟詩句刻在了空中。
吟詩完畢,寶劍歸鞘,白子木藉著劍力再度飛回了房間。
空中掛著九十多個飄逸的金色大字,格外亮眼。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