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達克所長,時隔不久,又回到我面前了,感覺如何啊?”
“沒有什麼比在聖臨節這一天展現神蹟更能讓人敬畏的了,如果是在聖城,那更不得了。這會給烏爾比諾帶來巨大的聲望。”
面對得意洋洋的羅安塔,達克十分安詳,似乎根本沒有跟他一較長短的想法。
羅安塔完全沉浸在擊敗政敵的得意之中:“達克?達科拉?哈桑?你的身份還真複雜啊,不過無所謂,你現在是誰都無所謂,說什麼都無所謂,阿拉孛人做了洛爾馬城的裁判所長,哈哈,笑死我了。”
在得到來自阿拉孛帝國的密報後,羅安塔連夜向琺蒂岡教廷報告。教廷認為此事非同小可,對證人證言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發現達克確實有重大嫌疑,於是對他實施抓捕。
本來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但沒想到的是,當緝捕隊破門而入時,達克還在忙著整理各種材料,給下屬有條不紊地下達調查異端的指令。那種從容不迫地氣度,安詳淡然地舉止,完全是一位恪盡職守的好所長的風範。
達克束手就擒,要求面見懷特邁爾大主教。
他名氣太大,緝捕隊不敢慢待,帶到大主教面前。隨後,他與大主教、最高裁判所所長保羅和神學院特里森院長進行了密談。最後高層給出的決定是暫時收監,擇日審判。收監的地點很有意思,仍然是他的辦公室,他仍然可以指揮自己的下屬,只是門口擺了兩個泥塑木偶般的聖殿武士負責監視。
面對特地來嘲諷的羅安塔,達克興致缺缺:“您想當什麼官兒跟我沒關係,如果您的勝利是指升官發財,那麼現在您贏了,請別妨礙我做事。”
羅安塔大笑:“敗犬的悲鳴嗎?拼死也要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來保住你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您贏了只不過多一條蠅營狗苟的蛀蟲,我輸了卻有可能輸掉全人類——請讓讓。”
達克不客氣地把他撥拉到一邊。
羅安塔不為達克的無禮發怒。他知道這廝天生神力,這麼近的距離萬一狗急跳牆暴起發難就不好了。再說,我堂堂聖理部部長,跟一個死囚較什麼勁啊。
“不過,大主教他們還真是很器重你啊,阿拉孛人的身份都坐實了,還讓你指揮手下。我幾乎以為,你是不是又用了什麼神奇的法術抓住了他們的把柄?”羅安塔嫉妒慢慢地道。
“那當然了。我要拯救你們所有人,讓你們不至於變成烏爾比諾的奴隸——包括大主教他們。現在能救你們的只有我。決戰就在今夜,您如果沒事做,去那邊翻翻相關的資料。過了今夜,那些東西就都解密了。”
羅安塔冷笑一聲,走向一旁的辦公桌,信手拿起幾份,翻看起來。
“天堂之拳?嗎哪?約櫃?水櫃和女妖?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凱瑟琳,去調查西格瑪街區,那裡出現過烏爾比諾的人,給我細細地搜,一個老鼠洞也不要放過!”達克安排完凱瑟琳,回頭對羅安塔道:“現在,我手上的牌也都打出去了,有工夫了,咱們不妨好好聊聊?”
羅安塔在一旁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反正閒得很就聽聽”的樣子。
“一切要從我在冰海之城雅根克的經歷說起。激進派領袖希克斯圖手下有個叫瓦瑞夫的牧師,他掌握著聖教據說已經失傳的強力技能‘天堂之拳’。”
“哦。”
“這項技能很有意思,一分鐘之內幾乎擁有劍神級別的實力,一分鐘以後變成軟腳蝦。我和朋友研究了這項技能的機理,發現它本質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自我催眠,一種對大腦的超強力的刺激,使得在短時間內透支所有的精神力和體力來製造巨大的破壞。”
“哦。”
“瓦瑞夫是個真正的虔誠者,始終不忘虔誠信仰,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徒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他能發動。”
“我以為你要說是神的眷顧。”
“其實從別人看來差不多——虔誠才獲得神的眷顧嘛,但有一種情況可以短時間裡批次生產這樣的虔誠者。”
“哦?還有這種好事?”
“把大部分人洗腦、或是變成無自我意識的白痴,然後灌入思想,簡單地說就是思維控制。這樣一來每個人就都是最虔誠最堅貞的信徒,就有了發動天堂之拳的能力。”
羅安塔嗤之以鼻:“思維哪有那麼容易控制的!”
“精通心靈系法術的人不少,他們一開始被定為‘異端’,但從前年秋天開始,聖城的異端審判卷宗裡,就沒出現過幾個,你說他們去了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