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麼忍心滅了好友眼中最後的希望之火啊?
“扎卡利亞,我……我……”
“怎麼了?”
“我要……結婚了。是的,就要結婚了,”曼蘇爾覺得自己的嗓子無比干澀,“和那個,你見過的、紫頭髮、挺漂亮的女孩。”
扎卡利亞的眼神凝固了。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他哈哈大笑:“結婚,好,好啊!你這混蛋也有這麼一天啊,下手好快啊!需要幫忙的話,別忘了跟我說一聲。哎,對了,今天戶籍管理處照常上班,是老好人摩梭馬,給你老婆辦手續一定會很順利。我,我再找找別人吧,啊,就這樣,你忙吧,快去忙吧。”
說著,他踉踉蹌蹌地去了。
“扎卡利亞,扎卡利亞!”曼蘇爾對著好友的背影大叫,“去找找賽裡木隊長!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扎卡利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曼蘇爾狠狠一拳擂在牆上:“我都做了什麼,我都做了什麼啊!”
過了好久,曼蘇爾拖著沉重的腳步,向市政廳走去。
一路上,哭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不安的寂靜,人心惶惶。時不時有頂盔貫甲的護教聖軍走過。
一走到市政廳,他被嚇了一跳,不得了,護教聖軍把市政廳大門給堵了!門崗上都換了他們的人!
這麼狠啊?嚇唬誰哪?不過,或許,今天去辦手續不是一個特別好的主意……來日方長嘛。
他當機立斷往回走,沒走幾步,迎面過來四五個護教聖軍押著一個半大孩子,推推搡搡走來。
混蛋,連孩子都不放過,等等,那孩子是努曼?
努曼是戰傀儡隊裡最小的隊員,才十二歲。
十二歲的小屁孩,能犯什麼事?這事再明白不過了,一群混蛋扯虎皮當大旗,四處抓人勒索撈外快,玩得錢賣放那一手呢。
抓到城市衛隊頭上了,欠收拾啊。
努曼認出了他,大叫:“曼蘇爾大哥,他們綁票!”
這一下路上人人側目,護教聖軍頭目大怒,上去給了努曼一耳光:“嚎什麼喪?再嚎老子……”
一句話沒說完,人影一閃,曼蘇爾飛起一腳把他踹飛出去:“嚎什麼喪?”
剩下的護教聖軍傻眼了,這傢伙夠橫的啊,一言不合就動手?這個時候敢打護教聖軍,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