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我們逃走吧。”
盧斯福大笑:“傻兒子,現在還沒到那一步。放心吧,我有辦法。我問你,如果你手上的牌太爛,會怎麼做?”
“掀桌子不玩了。”
“對,我需要機會,需要一個機會。等著瞧吧,就快出現了!”
盧斯福的直覺非常準。第二天一早,一張畫像傳遍了雅根克的街頭巷尾。
那是一個3歲的小男孩,他死在了巴林牆外。
他的父母試圖用破舊的毯子遮著他,從巴林牆偷越到西南區,然而等待他們是牆頂的箭雨。
小男孩沒有被射中要害,遍體鱗傷的他嚇壞了,在一片血泊中大哭起來。
牆頂和牆下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幼小的身體漸漸失去生命。
對於喝著咖啡、談論去哪家高爾夫球場更好的富人們來說,這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談資。
但是,對牆內牆外的民眾們來說,這成了壓垮他們脆弱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現在我們僥倖沒事,如果海嘯再來一次呢?
當天下午,大街小巷冒出了無數揭帖,內容都一樣:“死期就要到了!”
雅根克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實行宵禁,大批軍警上街,但是他們驚異地發現,街頭居然沒什麼人在走動,一切出乎意料的安靜。
盧斯福再次提出建議,民眾的情緒即將爆發,如果不再採取行動,將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
這一次,大財團在充分調研和深思熟慮之後,勉強同意向牆外投放一部分食品和藥物,以安撫情緒。但那點數量就連庫什納看了都搖頭苦笑。
下午三時許,斯坦福派人來聯絡,表示本著人道精神,願意免費向難民提供一批食品和藥物,第一批救助船隊已經出發。
盧斯福頓時暗暗叫苦,這時候無論接受還是不接受都是大麻煩。但是,接受了最起碼還有一點回旋餘地。
大財團傲慢地拒絕了斯坦福的援助請求,表示你們從哪裡來還回哪裡去。
斯坦福使者的表情無比精彩,臨出門時,他那憐憫的眼神,彷彿在說雅根克議事廳裡的顯貴們都是白痴。
下午五時許,斯坦福船隊靠岸,發現居然找不到可以停泊的碼頭。聞風趕來的數千名難民一擁而上,用雙手和肩膀硬生生地在爛泥和廢墟中拆出一條路來,然後斯坦福艦隊出動了四艘平頭登陸突擊艦,強行衝灘,把救援物資沿著難民開出的道路送上岸。
帳篷、盒飯、藥物……源源不斷地從船上流出。登陸的救援隊把受傷和重病的難民轉移到船上,然後送往後方的浮島基地進行緊急治療。工程隊則抓緊時間,和身強力壯的難民一起全力搶修碼頭。
到晚十時許,聚集到海邊的難民已經達到四萬人之眾,斯坦福的第二艦隊抵達,這次來的除了兩艘護衛艦,全是運輸艦。
或許是良心發現,雅根克默許了斯坦福的救助行動。
巴林牆下,門庭冷落。幾乎所有的難民都一窩蜂地湧向了海邊。
盧斯福和庫什納裹著厚厚的大衣,在巴林牆頂看著倒斃的難民屍體和一片狼藉的簡易營地,默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