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狗也會發瘋!”布林汗冷笑,“我記得,有個豁出命去跟進攻城市的異種同歸於盡的傢伙,好像叫什麼來著,查畢爾還是查利爾的,他妹妹也在那下頭是吧?”
那三個人頓時不寒而慄。
兄長為城市犧牲,是城市英雄;妹妹卻淪為了達官顯貴的玩物,這種事情一旦被坐實了,城市衛隊的情緒,還有誰能按得下去?
有人急道:“那你說怎麼辦?”
“動用我們所有能動用的傳訊法陣,告訴市民們,剛才那些是假的,是惡魔入侵了廢墟下面的通訊控制室,製造出來的假象,目的是為了在城裡製造混亂,為它的大舉入侵作準備,現在是非常時期,大家必須團結一致,相信聖真寺能處理好一切問題。只要大家保持冷靜,聖真寺將不日選派市民代表前往廢墟地下宣教所調查。”
“這樣……行嗎?”
“要不然呢?除非那些又髒又臭的瘋女人都變成啞巴,或者現在就全部死於非命,要不然,各位,你們就等著被憤怒的城市衛隊和暴-民剝皮抽筋吧。”布林汗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推開窗戶:“看哪,第一波暴-民已經衝到門口了。”
窗外吼聲震天,手臂如林,憤怒的咆哮和悲痛的淚水如驚雷暴雨,盪滌著籠罩著尼赫爾的陰霾。
整幢建築都在吼叫聲中瑟瑟發抖。
布林汗嘆道:“這是比一切異種和惡魔更可怕的力量啊。各位,要麼,我們把它徹底打壓下去,要麼,我們死無葬身之地。沒有第三條路好走!”
有人擦擦額上冷汗,道:“不過,好在,好在城市衛隊的小崽子們沒有參與進來。還有挽回的餘地,就按你說的辦吧,嗯,就這麼辦吧……”
他話音未落,突然間,傳訊法陣裡傳來一個蒼老剛勁的聲音。
“尼赫爾的市民們,我是阿卜杜勒,城市英雄曼蘇爾的父親阿卜杜勒。我以我兒子的名譽和我祖先的墳墓起誓,你們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這些最最慘絕人寰的、令人髮指的罪行,全是真實的!”
四位伯卡頓時臉色蒼白。
“在我面前,有個飽受摧殘的女孩,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她是前城市英雄查利爾的妹妹依穆蒂薩麗,是的,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誠懇,是的,誠懇。她的哥哥為了城市犧牲,她本人為了淨化惡魔和不潔的外來者,甘願放棄平常人的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宣教所終老一生。
“她懷揣著無比高尚的夢想來到這裡,來到這魔鬼的殿堂,從此,她再也見不到太陽了!她經受了各種非人的折磨……”阿卜杜勒的聲音哽咽了,似乎很難說下去,他不得不深吸了幾口氣,重又大聲道:“不肯屈服的她經受了各種非人的折磨,那些該死的、披著伯卡法衣的人形混蛋,用最噁心最卑鄙的毒藥汙辱了她,然後,怕她逃走,挖掉了她的眼睛……又,又砍掉了她那雙美麗的手,把它們做成了筆架,現在,這罪惡的象徵,就在你們眼前,就在你們眼前!”
一隻精緻的、用女孩子纖纖柔荑製成的筆架,被魔法影像投射在陽光下。
尼赫爾城,吼聲如潮。
此刻,城市衛隊的總隊,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聲沉悶的玻璃破碎聲。
戰傀儡隊隊長賽裡木拍碎了一隻杯子。
他緩緩站起身,他的手掌在往下滴血,他活動了一下手掌,一片,一片,一片把刺進肉裡的碎玻璃揪出來,扔掉,好像在扔掉一具具敵人的屍體。
自發聚集在一起的戰傀儡隊員們全體起立,等待命令。
賽裡木聲音低沉:“城市,被人形的惡魔統治了。戰傀儡隊,整備!”
憤怒的咆哮直衝天空:“遵命,長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