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回頭看,是一名參加過聖冠戰爭的雄鷹武士,他忙問:“你見過這傢伙?”
“親眼見過!他是和尤潘基戰成平手的男人!”
旁邊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也有人叫道:“我想起來了,就在上一次聖冠戰爭的時候,他是百國聯盟那邊的選手,一直打到神聖對決,和尤潘基交手,最後不還把父神驚動了?”
有人發問:“庫魯馬大祭司不是說那個東西是偽神、是惡魔化身嗎?尤潘基和這個鐵烏鴉都是惡魔爪牙!”
那人笑道:“惡魔爪牙能混到神聖對決的儀式上,他們這祭司團都是吃遭可渣子的?汙衊他們倆是惡魔爪牙,那我們這些當兵的算什麼?惡魔的腿毛?那個庫魯馬整天裝神弄鬼糊弄人,動不動拉咱們兄弟去獻祭,他才是惡魔爪牙!怎麼,把我們這些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弟兄全折騰光了,他來做——”
“住嘴!”幕僚怒了,“上面的事輪不到你們瞎摻和!誰再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他右手大拇指!”
見長官發怒,一群大頭兵頓時噤若寒蟬。
幕僚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們阿特拉斯人素來敬重勇士,這樣吧,請他到大營裡坐坐。隊長有事要問他。”
於是,鐵烏鴉堂而皇之地走進了阿特拉斯特遣隊的大營。
語言不通,看不懂薩奎爾文字,跟聾子無異,又是啞巴,問什麼都搖頭,這樣一位不速之客著實讓隊長牙疼,難道這貨上門來就是為了打架刷聲望的麼?
“他接近我們一定有某種目的,反正在大營裡他翻不起大浪來,派人盯著他,他一定會沉不住氣。到時候再好好摸摸他的底!”
鐵烏鴉非常耐心,在大營裡一住三天,一直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帳篷裡,給飯就吃,給水就喝,當然也不白吃喝,他的治療手段比那些只懂放血的巫醫高明瞭不知多少倍,不管是傷筋動骨還是毒蟲蟄咬,到了他手裡,沒有治不了的病。每天他帳篷門口都排起長隊。隊長甚至在感嘆自己的好運氣,白撿了一個好巫醫,看來他住得還習慣,說不定假以時日,他真的能成為自己的助力呢。
在這三天裡,阿特拉斯的後援源源不斷地開來,營地規模擴大了數倍,整個特遣隊的人數達到了二百多人,其中還有二十多名劍齒虎武士,可以說,現在的特遣隊已經不懼任何挑戰。
這不尋常的舉動讓不少士兵心生疑慮:為了一隻猴子,至於這麼勞師遠征興師動眾麼?這架勢哪是五百遭可懸賞的級別啊,五萬五十萬也有了吧?
巨猴早已抓到,現在人手充足,道路暢通,可以考慮把巨猴押送回阿特拉斯了。只要走出最艱難的叢林,上了大路,後面接應的隊伍會更多。
隊伍緩緩開拔,準備沿著來時路後退,為防止巨猴逃脫,還有專人負責每天給它灌藥,讓它迷迷糊糊動彈不得——這工作讓隊長也大皺眉頭,巨猴四肢的筋都被挑了,就算是遠古兇獸也變成了軟腳蝦,有什麼必要?但這是上級吩咐下來,必須照做。
然而,就在開拔的第一天,有人報告,鐵烏鴉有異動!
“什麼情況?”
“他攔著猴子籠子不讓走,在地上反反覆覆寫同一個詞。”
“是什麼?”
“拯救。”
隊長嗤的一笑:“他要救猴子?自不量力!”
“不,好像不是要救猴子,看上去有些急眼,但我們搞不明白什麼意思!”手下沉吟了一下,試探著問,“是不是,他感覺到了什麼古怪的地方?”
“故弄玄虛,不理他,繼續走!”
隊伍繼續前行,鐵烏鴉沒有堅持,隨隊一起行動,但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