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哈里仔仔細細閱讀手中報告,越看眉頭越緊。
事情是這樣的,港口富商菲達的一支陸上商隊昨天返回了烏姆利姆港。商隊安全到達,護衛人員放假。一群刀客成群結隊出來浪蕩,有人賭錢輸紅了眼,提出用魔導大炮換錢。
這個說法遭到了賭棍們的嘲諷,於是那傢伙賭咒發誓說他親眼見到,還偷偷記下了大炮的埋藏位置,一群人半信半疑跟著去看熱鬧。混在人群裡的護教聖軍探子感到好奇,也跟著去了。
這一去可不得了,果然挖出了一門嶄新的魔導大炮,賭徒中有懂行的,當場嚇尿。
聖主在上!這玩意可是軍國重器,私藏等於造反。一門這玩意的造價能頂烏姆利姆港半月收入,誰這麼牛氣沖天的把它藏在這地方!
探子頓感事情重大,飛奔回來報信。護教聖軍立即出動,當天下午將一干相關人等全部擒獲,審訊結果更讓人瞠目結舌,這東西居然是一個鍊金術師利用手頭材料,在四個小時之內現造的!商隊所有人親眼所見!
查哈里頓時一腦門子冷汗。
聖主啊,聖主啊!一門真正的魔導大炮?當年耶盧撒冷之戰,這傢伙五公里外一炮轟塌了耶盧撒冷城牆!要是把這傢伙推到港外,對準市政廳或護教聖軍指揮部來一下……那結果太美,不敢想!
他思索了一番,道:“這麼說,或許,門薩羅人手裡真有魔導大炮?兩門炮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查哈里腦仁開始疼,連魔導大炮都敢亂造亂賣,這鍊金術師絕對是個不要命的傢伙。
“這個屬下不敢斷言。不過,據說這個鍊金術師名叫哈桑。”
“哈……桑……”
“他是最近才在烏姆利姆港出現,不過關於他的資料已經不少了。”說著,舍利夫開啟一疊卷宗,抽出兩份推過來,“”
“唔,你簡單給我說說吧。”
“一份是港口巡防隊提供的材料,包括魔法影像記錄。我們的人在緝捕一個阿薩辛的時候,意外地把他和一個叫馬泰迪的飛毯御者捲了進來。這三個人利用黑市死亡競速比賽從烏姆利姆港逃走,現在正被通緝。”
查哈里哆嗦了一下:“什麼?阿薩辛?”
“無須擔心,大人。那個阿薩辛是他們組織出賣給我們的棄子,是個新手,阿薩辛似乎要打定主意蟄伏了。”
查哈里鬆了口氣:“那麼,對哈桑的通緝,其實是沒有道理的?”
舍利夫苦笑一下:“下面人撒網遮住天、撈錢撈出血的做事風格,您是知道的——經過商隊的指認,打敗跳蜥和從死亡競速奪路而逃的哈桑是同一個人。”
“唉,看來這傢伙水平相當高啊,這樣的人,應該為我們所用。這樣吧,馬上撤銷對哈桑的通緝。真是麻煩。”
“更麻煩的在這裡,這是坎哈拉聖真寺首席伯卡烏薩利姆,寫給珍珠之路各城城主和聖真寺首席伯卡的信件。”
“哦,不!那群老古板,那群偏執狂,那群滿腦子教規的、頑固不化的老仙人掌刺!”查哈里哀嘆了一番,道,“說吧,最最尊敬的烏薩利姆伯卡有什麼事。”
“他的侄子將在近期對珍珠之路各城市進行一次博物學考察,希望各城市提供方便。”
“哼,老傢伙聰明瞭,派侄子出來撈錢——哦哦,聖主在上,我不是有意冒犯一位伯卡的聲望,這些話語不會落到第三個人的耳朵裡,這不會是件麻煩事的,你說對吧舍利夫?”
舍利夫的苦笑更濃:“我的大人啊,這才是最最麻煩的事啊。烏薩利姆伯卡的侄子,就是那個哈桑。”
查哈里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什麼?”
現在事情很明白,手下人辦差不力,亂撒網撒到了牛人頭上,再加上後來不死不休的通緝、追殺、以及確實不那麼好看的屠殺,把這位牛人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