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地道口,達克和馬杜克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兩人暗叫一聲不好,馬杜克在前,達克在後,不管後邊的跟屁蟲三人組,向幹道拔腿飛奔。
沿路都是被拋棄的門薩羅人屍體,無論男女老幼,統統被割去了頭顱,越靠近節點,血跡越濃。
門薩羅人的住所是地下打出的洞穴,以巨大沙蟲挖掘出的主幹道為核心聯通,像一串葡萄,由無數小枝連到大枝上。每一顆葡萄就是一戶。
現在,幹道上一個活口都沒有,死屍枕藉,沿途各家各戶,十室九空,最後未空的一室,塞滿了無頭的屍體。
馬杜克滿頭是汗,一顆心狂跳不已,帶著達克向節點狂奔過去,越靠近節點,他的心跳得就越厲害。
節點是主幹道上的大型補給站,有些大型節點不但是倉儲轉運中心,還是門薩羅人的集會和禱告地點,其實就是位於地下的聖真寺。這些可憐人即使為生計所迫,逃入地下,也沒有放棄對聖主卡拉的信仰,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重回地上。
前面是一座大型沙丘堵住的死衚衕——那只是在外人看來,馬杜克繞過沙丘,背後是個幽深的洞穴。
達克緊跟他穿過洞穴,前方就是雷魔之丘地下門薩羅世界的最大節點阿爾海爾。
黑暗到了盡頭,前方一片光明。
頭頂無數光石燈發出明亮的光芒,四下裡亮如白晝。
兩人站在節點大廳的一個側門裡,大廳正中,是一座屍體堆成的山。
馬杜克瘋了似的衝向層層疊疊的屍山,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手足並用,跌跌撞撞地奔過去,拽住不知名屍體的一隻手,死命往外拽,拽了半天拽不動,又去拽另一具,依然拽不動。
最後,他費盡全力,從屍堆裡搶出一個嬰兒,然而,那嬰兒和旁邊的死者一樣,頭顱已經被割走。可憐的嬰兒,小手裡還緊緊握著一個紅色的布縫的小螃蟹,螃蟹上還留著小小的齒痕。
馬杜克老淚縱橫。
達克輕輕把小螃蟹拿起來:“小傢伙的父親一定曾經是個水手,小螃蟹——或許,他父親希望,有朝一日,兒子可以在陽光下的海灘上自由奔跑,可以掛起白帆乘風破浪。”
馬杜克好像一頭受了傷的老狼,發出絕望的、淒厲的慘號。
“是誰,是誰,是誰?”
達克用力在左手戒指上摩擦了三下,紅褂矮胖子戒靈從戒指裡鑽出來。
“啊,尊貴的老爺,我們又見面了。這次您讓我看什麼呢?哦,聖主在上,好多屍體!老爺,您最好趕緊離開這兒,這麼多屍體如果腐爛,會引發驚人的瘟疫——”
“住嘴,看他們的傷口,告訴我,是什麼兵器造成的。”
“希莫利爾刀,又叫驅魔刀,是護教聖軍的制式裝備。”
“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