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時刻,馬泰迪使出全身力氣,猛地把控制繩朝上一帶,飛毯像發怒的眼鏡蛇一樣,猛地立起,底部掃著晾衣杆躥了過去。
後面緊追不捨的巡防隊顯然沒有這麼嫻熟的駕駛技術,嗷的一聲慘叫,追在最前面的、立功心切的傢伙被一杆子攔下去,和他坐同一條飛毯的兩個巡查也跟著摔下。
為了保證通風散熱,阿拉孛平民建築分佈密集,外牆厚,巷道長而窄,最前頭的人一倒下,後邊的飛毯只好拉昇高度,速度明顯減緩。
馬泰迪的飛毯風馳電掣,接連轉過幾個急彎,不見了。
妮芭麗驚魂稍定:“大叔,您的技術真不錯。”
被美女誇獎,馬泰迪心情不錯:“那當然,想當年我在秋名沙丘……哼!”他剛要回憶光輝歷史,突然想起這姑娘是連累自己被官差追捕的罪魁禍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達克道:“這位兄弟,把你捲進來,真是對不住。我是個傭兵,僱主讓我給這女孩和易伯拉欣少爺搗亂,至於她的身份,我是一點也不知道。”
馬泰迪恨恨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護教聖軍都出動了!你們倆什麼時候下去?”
妮芭麗央求道:“大叔,麻煩你把我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哼,前面有個十字路口,除了我們這條路,其他三條都通向貧民窟,你們進去就安全了。唉,我可怎麼辦啊。”
達克道:“我們又沒做什麼壞事,先找個地方躲幾天,等過過這陣風再出來——你的號牌不是都遮了嗎?”
馬泰迪悻悻道:“也只好如此了。不過,這車錢你們可得——咦?”
嘩嘩兩聲大響,從兩側巷道里一左一右拋來兩條帶倒鉤的鐵索,正鉤住飛毯兩個前角.
從左右巷道口掠過的一瞬,馬泰迪看清了,兩邊密密麻麻全是巡防隊的伏兵!
鐵索瞬間繃直,眼看飛毯要被撕成兩片!
馬泰迪發出一聲慘叫。
在鐵索拋來的前一秒,達克視網膜上已經有了強烈的攻擊敵意預警,他來不及提醒馬泰迪,只好做好了出刀準備,待到鐵索落下,他揮起一刀,將堅硬的鐵索劈斷。
妮芭麗反應也不慢,錚地彈出寒光閃閃袖劍,要斬斷另一條鐵索。
馬泰迪大叫:“等等!”
現在鉤住飛毯的鐵索剩下一條,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飛毯被拴在上面劃了一個大大的弧,眼看將撞在牆上,馬泰迪大吼:“砍!”
妮芭麗手起劍落,一劍劈斷鐵索。
巨大的離心力為變向的飛毯提供了足夠的速度加成,減速的飛毯像一隻被旋起來的鏈球,劃了一個躺倒的“U”形弧,甩進和右邊巷道平行的一條小巷。
這神奇的變向加速技術把一群圍追堵截的巡防隊員看傻了。愣了半晌,才如夢初醒,紛紛發動飛毯追過去,然而,哪裡還有三個阿薩辛黨徒的蹤影?
“他們逃不遠,搜!”
於是,巡防隊員們分散開去,大海撈針一樣在蜘蛛網一般密集的巷道里四下搜尋,足足搜了一個小時,一無所獲,只好收隊走人。
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座高高的曬臺,曬臺上擺滿了新鮮的蜜椰棗。曬臺下方,鋪著一塊四四方方的毯子,是防止風把曬乾的蜜椰棗吹落在地的。
但是,如果細心觀察就會發現,那塊毯子凹凸不平,還在微微蠕動。
呼的一聲,毯子掀起,達克三人從下面鑽出來,三人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