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斯笑道:“達克,你很急嗎?”
“我當然急啦,曬著大太陽,吹著熱風,穿著怪模怪樣的長袍,難受死了,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這裡和南方叢林正好相反,炎熱乾燥。穿長袍一來隔熱,二來上下通風——這裡是沿海地區,氣溫還算低的,到內陸你試試,至少上去十度。做好思想準備吧夥計!”
羅伊斯正說著,突然間兩匹快馬從車廂邊掠了過去,他反應快,一把抓住扶手,下一刻,前面傳來又一次傳來車伕的驚叫。
車輛又一次緊急制動,達克再次倒黴,又一次撞上窗戶,腦袋上又起來一個包,正好一左一右對稱。
這次車伕沒有罵,手忙腳亂地控住馬,轉頭問道:“各位,你們沒事吧?”
達克揉著腦袋怒道:“怎麼可能沒事,兩次了!第一次是訛詐,這一次是什麼!”
隊聊裡傳來萊莉憤怒的聲音:“哥,怎麼回事啊?剛才那兩個騎手搶路,還朝車裡吹口哨扔果核,打到伊西絲頭了!”
達克咬牙切齒:“放心,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車伕道:“老爺,這一回恐怕得忍了。過去的是扎哈布老爺家的騎手。”
“扎哈布?那是……誰?”達克盛怒之下,本來想說“是什麼東西”,話到嘴邊硬忍了回去。
易伯拉欣臉色十分難看:“是港口排行第一的大財主,航運業的老大。”
喬治笑道:“觀名可以知人,在阿拉孛語中,‘扎哈布’是‘金子’的意思,看來這位老爺是財大氣粗的富貴人,他下面應該還有個叫‘菲達’的弟弟。”
易伯拉欣吃了一驚:“閣下對我們的文化真是瞭如指掌,佩服!”
“過獎。”
達克問道:“扎哈布是金子,菲達難道是銀子?”
喬治微笑點頭不語。
易伯拉欣道:“單論財富,扎哈布先生是港口第一,經營航運生意,大大小小船隻兩百多艘;菲達先生第二,做車馬行和飛毯生意。兄弟兩人一個海一個陸,就是王公貴戚,也要給三分面子——各位,讓你們碰上這種事,真是萬分抱歉。”
達克沒接這句話,大笑道:“怪不得,一個金子一個銀子,兩個土財主!”
喬治有些不悅:“達克,我說過,謹言慎行。忘了?這麼大家業,有一兩個惡僕也是正常,何必太在意呢?”
達克立刻懟回去:“他們騷擾我們女眷,故意驚嚇挽馬,前者是不檢點,後者往大里說是謀害人命!兩個財主馭下不嚴,罵一聲土不過分吧?這兒又沒有外人!我更難聽的還在後邊呢!”
喬治嘆口氣,眼望窗外,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
易伯拉欣面露尷尬:“達克,那個扎哈布……是我大伯,菲達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