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庫魯馬大人親自配置的毒藥,別說是人,就是頭牛,喝下一碗去也會七竅流血,這老傢伙怎麼可能沒事?
特佐穆克笑道:“看來,庫魯馬自以為勝券在握,用不著我這老傢伙了。別忘了,我在這個位置上呆的時間,比他可長多啦。他能在藥裡動手腳,難道我不能把藥換掉?別發抖,我不殺你,去轉告庫魯馬,有我在,阿特拉斯亂不起來。”
僕人全身顫抖如篩糠,他哆哆嗦嗦地轉身邁步,沒走出三步,背後一刀,被人捅翻在地。
特佐穆克嘆了口氣:“野心家不止一個。年輕人,你背後的人,我認識,契伯克利只有一點小聰明和狠辣勁,連庫魯馬都不如,要做阿特拉斯的王,這點本事遠遠不夠。”
捅翻庫魯馬手下的另一名僕人獰笑道:“兩位大人,無能的祭司除了歪曲太陽神的意志謀取私利,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的強國,應該是由軍人直接掌權的國家,我們聯手,除掉庫魯馬如何?”
羅爾笑道:“大祭司,看來,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事呢,一場未遂政變之後,還有另一場政變?”
特佐穆克苦笑道:“這一切都說明,阿特拉斯,正在走上古特諾蒂蘭的老路啊。羅爾——不,羅伊斯先生,如果沒有你們幫忙,如果我們沒有提前做好謀劃,恐怕,三千年前的悲歌,又要奏響了。”
僕人惡狠狠道:“兩位,不管你們怎麼說,形勢已經不可逆轉了!作亂的庫魯馬和他的黨羽陰謀害死了四大軍團的將軍們,然後,這個陰謀家被契伯克利大人斬殺!契伯克利大人會出面穩定局勢,然後,成為阿特拉斯的統治者!兩位,你們只有合作,要不然,”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手腳還在抽搐的庫魯馬手下,“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哎呀,我們好怕啊,”羅伊斯笑道,“德高望重的庫魯馬大祭司原來是個居心叵測的惡棍,契伯克利將軍居然是潛伏已久、藉機犯上作亂的陰謀家?想想吧,這些訊息傳出去,會對阿特拉斯的百姓造成什麼樣的打擊!他們會不知道該相信誰,該跟隨誰!如果說庫魯馬的計劃還能讓百姓活下去,契伯克利的愚蠢謀劃會毀了整個阿特拉斯!”
僕人後退一步:“你胡說!”
羅伊斯目光一寒:“我胡說?那麼你告訴我,以契伯克利的能力和威望,能否調得動四大軍團中的任何一支?能否壓服庫魯馬死後群龍無首的祭司集團?能否振臂一呼,讓阿特拉斯百姓效忠於他?我告訴你,縱火容易滅火難,一旦大亂爆發,他控制不住局面,第一個被他推出來砍頭、平息各方怒火的,就是你們這些愚蠢、短視的奴才!”
僕人獰笑:“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既然兩位不肯合作,那隻好……呃!”
星光閃過,僕人被羅伊斯一刀割喉。
羅伊斯笑吟吟地在僕人的屍體上擦擦血,道:“居然派了這麼一隻軟腳蝦來幹掉我們,契伯克利手裡的牌,還不如庫魯馬呢,大祭司,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特佐穆克大笑:“你們的計劃堪稱完美,還用問我?這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啦。”
“您過獎了。”
“大祭司,大祭司!”急促的喊聲由遠及近,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神廟武士推門而入,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尤潘基的好友、黑豹武士巴庫拉塔,他身後,是同樣化裝成神廟武士的巴拉克。
“怎麼了,不要慌,慢慢說。”
巴庫拉塔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道:“庫魯馬宴請四大軍團首領,謀害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朝軍隊伸手,契伯克利又發動兵變,宣佈庫魯馬是罪人與不潔之人,現在正在全城搜捕庫魯馬的黨羽和所有祭司!”
特佐穆克嘆道:“這契伯克利動手還真快啊,羅伊斯先生,我們也該有所動作了,讓太陽神巨像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