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一驚,想抬肘後擊,給後邊傢伙來個脆的,但現在還麻著呢,有心無力。
這隻手倒是正常,五個指頭,手指又細又軟,像女人手,不過指頭上裹了些粘液,摸在肩膀上涼颼颼溼噠噠的。
達克的衣服又是磨又是劃的,早成了碎布條,又被一群蜘蛛連撕帶咬,現在除了腰間還象徵性地掛著條腰帶,其他地方真是一乾二淨,被突然這麼一摸,頓時雞皮疙瘩直冒,不由開聲道:“喂,誰啊,開什麼玩笑?”
那隻小手一下子縮回去了,黑暗中傳來一個壓抑的,驚奇而又充滿困惑的聲音:“嗯?”
達克一驚:是個女孩?她也是被抓來當食物的?他內心有點興奮,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最起碼有個伴了。他低聲問:“你別害怕,我是從上邊掉下來的。我現在麻痺了,沒法動。你是哪個部落的?”
黑暗中靜悄悄的,小手的主人似乎很害怕,一動不動地躲藏起來。
達克暗叫一聲粗心,自己剛才用的是多蘭德語,她肯定聽不懂啊!可是……自己也不會薩奎爾語啊!這怎麼交流呢?
黑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女孩似乎朝這邊爬過來,聲音越來越近,在離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達克能甚至能聽到女孩微微有些濁重的呼吸,兩人只有一步之遙,但女孩好像很害怕,不敢靠近,悉悉索索地爬走了,過一會,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又繞到背後去了。
達克肚裡暗笑,還真是膽小,不過,被蜘蛛封在繭裡,好不容易爬出來,四下一片漆黑,上面又突然掉下個男人,換了誰都會害怕吧?
想到這裡,他不管女孩聽不聽得懂,儘量用柔和的語氣道:“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叫達克,多蘭德人,你呢?”
女孩第二次發出困惑的聲音:“嗯?”不過,這次她膽子稍微大了一些,過了沒多久,她顫抖著把小手第二次搭在達克的肩膀上。
達克沒有呵斥她,任她把手搭在肩上,黑暗中看不見,語言又不通,唯一的方式是肢體交流——自己還不能動,鬱悶!只好讓她來做動作,自己用語氣來表示對或錯了。
“我沒有惡意,你看,我沒大聲說話,對不對?”
和緩的語氣顯然有了效果,女孩回應了:“嗯。”接著,把另一隻手也輕輕搭在他肩上。
“你叫什麼名字?”
“嗯?”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唉,糊塗了,這麼問是問不出什麼來的,到底該怎麼辦呢?”
“嗯,嗯?”
“你只會‘嗯’嗎?是啞巴,還是被蜘蛛咬了以後不能說話?”
“嗯嗯……嗯。”
達克一陣無語,這女孩怎麼一句話都不會說啊,這怎麼交流啊?該想個什麼辦法呢?
一陣撲鼻的幽香打斷了他的思緒,脖子突然一陣奇癢,女孩的髮絲搔到了他的後頸。緊接著,兩脅傳來柔嫩的摩擦感,似乎是女孩的小腳。
達克吃了一驚,這個感覺,這個動作,她跨在我背上?要幹什麼?他趕緊叫道:“小姑娘,我不是你爸爸,不能玩騎馬!快閃開!”
“嗯嗯?嗯!”
不知這丫頭片子理解成了什麼,兩隻小腳一前一後笨拙地挪了挪,夾住達克的腰。然後,一屁股坐下去,用騎馬的造型,紮紮實實地坐在了他屁股上!兩隻小手還使勁抓著他肩膀!
達克腦袋轟隆一聲。
好軟!
軟軟嫩嫩滑滑的感覺從屁股上一路爬上後腦,他後腦猛地一麻!
達克不是禁慾主義者,不是苦修士,是個正常不過的男人,突然遭遇這種事,他胯下地面處的蜘蛛絲頓時向下凹陷出一個深坑來。
“小姑娘,你別玩火,我發起火來自己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