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尖叫圖騰即將發出淒厲嘶吼的那一瞬間,安度裡猛地抖出那張黑色的魚皮,一下子把蹦起來的尖叫圖騰包在裡面,緊接著他整個人都撲了上去,一把把掙扎不已的尖叫圖騰按在身下。
尖叫圖騰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試圖把安度裡甩下來,這小東西力量好大,居然把安度裡晃得左搖右擺。
達克和尤潘基想上去幫忙,又不知該怎麼幫,伊莎貝拉眼疾手快,一個“天使賜福”丟過去,安度裡力量頓時暴漲,單手按住尖叫圖騰,另一隻手緊握魚骨匕首從魚皮包袱底探進去一勒,暗紅色的血從魚皮包袱底汩汩流出,一切歸於平靜。
安度里長長地出了口氣,對尤潘基快速說了幾句。
尤潘基對眾人解釋道:“這尖叫圖騰是亞諾馬部落用活人祭祀向邪神請來的邪惡圖騰之一,一旦它叫起來,馬上就會引來大批守衛。現在沒事了。”
達克道:“我看那張黑色的魚皮一蒙上,尖叫圖騰就沒聲音了,這是怎麼回事?”
安度裡解釋了幾句,尤潘基道:“他說這是用河底的黑棘吞聲鱷的口腔內皮做的滅聲布,只要蒙上,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達克若有所思:“那用這個來背後矇頭,摸掉敵人的哨兵豈不是很好?”
“那當然不在話下,不過,這裡的哨兵大多耳聰目明,警惕性高,想摸掉他們很難。”
伊莎貝拉看著汩汩流血的包袱皮,小心翼翼地問道:“明明是木頭雕成的,怎麼會流血?”
“剛才說過,這些圖騰是用活人生祭向邪神換來的,每一個圖騰裡頭都住著至少一條冤魂,圖騰破壞了,裡面的人就死了,當然會流出血來。”
伊莎貝拉心驚肉跳:“柏麗亞娜已經被抓走一天多了,她會不會被做成——”
尤潘基轉述了她的話,安度裡搖搖頭:“如果那樣,我們必須找到是哪一個,然後把這個圖騰帶回去,交給佔水師大人發落——大家快躲起來,有人來了!”
眾人剛剛隱蔽好,一陣嘈雜忙亂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全身上下只有一塊獸皮圍在腰間遮羞的十二三歲的、瘦骨嶙峋的少年,腦袋很大,四肢纖細,全身塗成黑色,臉上用白堊畫了一道道白色紋面,正一面嚎叫哭喊,一面跌跌撞撞地狂奔。
在他身後,三名一樣裝束打扮的男子正緊緊追趕,他們手執鋒利燧石標槍,腰間還懸著打磨得鋒利的石斧。
伊莎貝拉看不下去了,在隊聊裡道:“以大欺小,以多打少,真不要臉!我們去幫幫那個孩子吧!”
幾乎與她同時,安度裡快速低語了幾句,示意尤潘基翻譯。尤潘基在隊聊裡道:“不要輕舉妄動,他們都是亞諾馬部落的,先看看再說!”
“可是——呀!”
後面一名部落武士或許追得惱了,右手一甩,石斧呼嘯而出,斧背正好砸在少年小腿上,少年一聲慘叫,整個人平平飛了起來,一頭扎進荊棘棵裡,雙手拼命掙扎,使勁往荊棘棵裡鑽,被後邊一名部落武士趕上,舉起標槍,吭哧一傢伙在大腿上開了個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