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可以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無能為力的絕望感像惡魔巨大的爪子,攫住全身。
怪物,怪物啊,居然連震波都可以無視嗎?
第一次,他如此的痛恨自己,無能為力,完全無能為力啊!
眼睜睜地看著小個子活屍劈倒了巴雷爾,劈倒了莫森,最後,朝站在最後的伊莎貝拉撲去。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地方,只剩下眼皮了。
達克閉上眼,沉重的黑暗遮住眼睛。
伊莎貝拉的祈禱聲響起:“至聖至能的光明啊,您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亡的幽谷,也必不害怕,因為光與我同在。光明至上。”
傻瓜,這個時候,誦經有用嗎?
女子淒厲的尖叫聲第二次響起,達克覺得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了,那變腔變調的高調讓他幾乎不敢睜眼去看伊莎貝拉的慘相。
但是,這個聲音,似乎是小個子活屍的?
達克猛地睜開眼!
伊莎貝拉全身閃爍著銀色的光華,左手執一柄同樣是銀色的長柄雙鋒直頭——乾草叉?臥槽這是什麼鬼?乾草叉的兩個尖頭,正從小個子活屍背後突出來。
小個子活屍被伊莎貝拉挑在空中,身子還不時神經質地抽搐一下,就像一條被串在樹枝上等待放上烤架的活魚。
伊莎貝拉沒有拖延,左腕一抖,乾草叉脫手擲出,將小個子活屍牢牢地釘在牆上。然後噔噔噔跑到三人旁邊,一揮手:“淨化!”
溫柔的白色聖光穿透天花板,灑落在三人身上,束縛三人的黑色枷鎖瞬間消融。
痛苦的口申口今幾乎同時從三人口中發出。
黑色鐐銬太過兇悍,連呼痛的權利都剝奪了,現在被驅散,強烈的痛感讓三人忍不住叫出聲。
伊莎貝拉快速檢查三人的傷勢,先檢視離她最近的莫森:“法力反噬,心肺功能重創!”
接著是達克:“胃部大出血,一節小腸斷裂!”
最後是巴雷爾:“肩骨胸骨碎裂,右肺刺穿,呼吸困難!”
最後是自言自語的總結:“三人重創,瀕死狀態,一分鐘後死亡。”
聽到死刑判決,三個人臉都白了,心裡把她罵了一萬遍。
伊莎貝拉右手高高舉起:“聖堂之耀!”
巨大的淡綠色法陣在三人腳下浮現,無數繁複的魔法迴路讓人眼花繚亂,暖洋洋的能量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充盈豐沛的生命能量讓受損的肌體迅速恢復。
三人驚愕地看著破損的肌體被迅速修復,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好啦,三位,快站起來吧!沒事了。”
達克一咕嚕爬起來,上上下下摸索一遍,驚道:“這就好了?臥槽這就好?”
伊莎貝拉一臉淡定:“這算什麼呀,比這嚴重的傷我都治過。我好歹也參加過聖衛戰爭,當過隨軍牧師呢,那些阿拉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