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半垂著眼皮:“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沒說——一句話,年輕人,要想活命,有些事,少摻和。”
兩艘大船擦肩過,大船可能沒啥事,夾中間的小舢板鐵定是變成木頭渣渣了。這道理不用說達克也明白。
“我懂,這意思是,這回我賣命的辛苦錢,就這麼拉基巴倒了唄。”
莫爾斯爆發出一陣大笑:“小子,聽你這意思,是選好邊站好隊了?真要摻和進去啊?”
“瞧您說的,我就一穿虎皮狐假虎威的混子,想賣命人家也得看得上眼啊。”
莫爾斯沒搭理這句話,嘆道:“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不好多說什麼了。最後一句,籌碼不夠,要麼離場,要麼就玩兒把大的,搏一鋪!”
達克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走到門口,轉身回來把椅子放回原位,出門時不輕不重地把門帶上。
莫爾斯低頭看著達克沒動過的那杯咖啡,平靜無波的表面上,是自己的倒影。
“種子已經撒下,就看長出來的是什麼啦。年輕人,看你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來啦!”
達克直奔考勤處去請了兩天假,然後出門回家,他要好好休息一下,順便,思考一下該何去何從。
還沒等攔住一輛馬車,那頂熟悉的圓頂白色紅紋花帽又出現了,花帽下面,是羅伊斯鐵青的臉:“哥們,來!”
達克一怔,昨晚上還坐在一塊把酒言歡爛醉如泥,這才幾個小時,怎麼一副吃了翔的模樣?他知道這裡不是說話處,跟著羅伊斯走進一家烏煙瘴氣的小酒館。
酒館裡亂哄哄地,得大聲喊才能聽見對方說啥。沒等他開口問,羅伊斯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壞事兒了!被人算計了!”
“誰?”
“德雷克商會那幫王八羔子!”
“怎麼會?那些奴隸不是一個都沒跑麼?還捎帶著幹掉一個三級法師逮住一個女人?”
羅伊斯臉色鐵青:“土晶礦石不見了!”
“啥?臥槽,調虎離山?”
羅伊斯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這回面子丟大發了!”
“那可是十二大箱啊!馬車拉也得三四輛吧?”
“誰知道怎麼回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
“那你咋知道是他們乾的?”
“剛才他們把箱子堆到商會門口了!”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地打臉,肯定不能忍啊!但是,達克看著怒氣衝衝的羅伊斯,很想問一句:“這麼義憤填膺的,幹你毛事啊?”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羅伊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我走投無路的時候,要不是商會收留,我早就餓死街頭了。昨兒個晚上那事兒,沒看破敵人的調虎離山計,我也有責任!我要去把礦石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