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亞科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身體以巨石為中心均勻散佈在四周,把兩側牆壁和體面粉刷成一片血紅,還有一段斷了的觸手吧唧從牆頭摔下來。
鍊金術師朝岩石傀儡招招手,傀儡緩緩走到他身邊:“飛巖術。它只能做到這一步,不過,對付這種不入流的傢伙,夠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兩個年輕人的心頭,如果不是身受重傷,真要跳起來大叫大嚷。
達克全身上下都是被碎石和觸手劃出的細小傷口,精神一放鬆,渾身疼得像被針扎一樣。他緊咬牙關道:“沒啥可感謝你的,我叫達克,斯內爾港警署的巡警,有什麼能幫忙的,言語一聲。”
鍊金術師道:“你很果斷,要不然,你們是撐不了這麼久的。我喜歡乾脆利落的人,或許過幾天真需要你幫忙,現在麼,先給你們治傷。”
“我沒啥,皮肉傷,”達克朝已經說不出話來的羅伊斯一抬下巴,“先給他治。”
鍊金術師微微點頭。
羅伊斯緊咬牙關,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死不了。”
鍊金術師道:“你的右胳膊神經嚴重受損,左腿筋腱徹底斷裂,我的藥丸只能讓你保住命。”
“謝謝!”羅伊斯由衷地感謝,“要不是您的藥,光捅穿胸膛出的血就把我幹掉了。”
鍊金術師一擺手:“還好你現在剛剛受傷,還有回覆的可能——人體快速修復技術是我實驗的一部分,我需要志願者,你願意試試嗎?”
羅伊斯昂首道:“縱使行過死亡的陰谷,也必無懼,因光與我同在。”
“原來是聖教的虔誠信徒啊。如果我用的方法,有悖於聖教的教義呢?”
“我是水手呢,只要心裡有光,總會看見隱藏在暴風雨背後的陸地。”
達克忍不住插言道:“再婆婆媽媽,你就玩兒完啦!這地方又沒有別人,就算用些手段,誰看得見?現在警察說了,搞!”
鍊金術師嘴角上翹:“說得好!”說著,朝岩石傀儡招招手,岩石傀儡走到羅伊斯面前站定,大張嘴巴,彎下腰。
臭烘烘的垃圾味燻得達克有些頭暈,畢竟這貨是用下水道附近的材料做出來的,他心裡犯嘀咕:看這架勢,是要給他吐上一口來治傷吧?類似於狗受傷了舔一舔?真夠噁心的。
羅伊斯倒很淡定,微笑著看著眼前足有笆斗大小的黑洞洞大口。
啊嗚一口,岩石傀儡吃掉了羅伊斯的上半身!緊接著,雙手抓起他的雙腳,朝天一舉,脖子一仰,咕嚕一聲,把羅伊斯吃進了肚裡!
達克狂吼一聲,猛地跳起來,一拳朝鍊金術師腦袋砸去。
達克的拳頭還沒有觸碰到鍊金術師的臉頰就難以為繼了,以拳鋒為中心,粼粼的淡藍色水紋一圈圈擴散開去,好似一面盾牌擋住了打來的拳頭。
達克想抽回拳頭,但他發現,那些水紋彷彿是強力膠水,打進去的拳頭怎麼也抽不出來!
鍊金術師微笑了一下:“一般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逃走嗎?你居然選擇做無用的抵抗?勇氣可嘉。”
說著,他啪啪擊了兩下掌,岩石傀儡的胸腹逐漸變得透明,達克清楚地看到,那裡面沒有臟器,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羅伊斯正吃驚地大張著嘴巴,在液體中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