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該千殺的橋州小年輕又一次來到藥市,對市場上的黃連零售戶展開了攻勢。
“老闆,請問你要黃連嗎?上好的單支連,個挑個選,不含泥也沒有毛須,對對,就和你攤位上面的一樣,是川連。”
攤位上的賣黃連的一聽口音:“你是橋州的,聽說你們藥材公司的單支連還有十幾噸,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我們經理不讓隨便說。你看能給多錢一斤?”
“36吧,你要是同意,我就去看看!”
“能不能多給點?”
賣黃連的又搖頭又擺手。
“那您能要多少,要是要個一噸子以上,我能考慮考慮。”
“你要是賣的話,給我100斤吧!”
攤位上的賣家本身就是小賣家,之所以和屈廣全要貨,純粹是討便宜的!
屈廣全猶豫不決的呆了兩分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戀戀不捨離開了攤位。
接著第二個賣黃連的攤位,故伎重演,結果,第二個攤位的真動了心,希望和屈廣全去看貨。
不過,剛隨著屈廣全從攤位上離開,一眼正看見王贊在告示欄裡的告示。
“這告示說的也是你家的貨?”
“不是。”屈廣全裝作吃驚的樣子,又是跺腳又是撓頭。
“那你要是賣的話,35一公斤吧,給我送攤位上,我就不去看貨了。”那人轉身就要走。
“老闆老闆,幫幫忙,35一公斤也行,你看你要多少?”
“20公斤吧,你給我送攤位來。”
——純粹是故意刁難,就要20公斤,還只給35,更加可鄙的還要給他送到攤位上,這賣貨的太低賤了!
屈廣全一連又聯絡了十家,可以說只要是攤位上做黃連的,幾乎都知道了橋州有個小夥子使了五分的高利貸,拉了5噸貨到祁州甩不出去。
錢金庫一大早上行就說再打聽行情呢,一眼正看見橋州闊少爺屈廣全猴急狗腦地推銷單支連,扭頭就去了郵電局,撥了跑行的老陳十遍電話,始終佔線,情急之下,找了個熟人的腳踏車,騎著車子到了老陳家。
老陳是堂屋居然已經坐了三家賣黃連的了,來的目的都是一個,讓老陳想方設法聯絡燕京的大客戶,把黃連甩出去。
——單支連要買大貨,只有燕京的客戶,尤其是像通任堂那樣的企業。
“老陳,你家的電話咋打不通?”老錢車子一放,就嚷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