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號一早,黃新東帶著王紅和鍾靈芝上了去往簪城的火車。
這是兩女第一次回簪城。
雖然這中間鍾師傅來了四五趟了,雖然鍾靈芝過去最討厭的就是待在自己家裡了,但是真正踏上歸程市,卻是歸心似箭。
車廂的架子塞滿了昨晚上兩個人掃街買給家人的衣服、各種橋州地產,貼身的小包裡還有厚厚一沓錢。
那個年代銀行匯款非常麻煩,到郵局匯,不僅匯費高,而且要從鄉鎮郵電所拿到錢也是很難,壓你幾天是客氣的,有的就直接給吞了!
論講,兩個女生出門帶錢,有安全上的麻煩,今天敢這樣做,原因是有個身材肥壯的黃新東。
這趟從橋州直髮省城蘆城的列車,一般很難坐滿員,乘客們很少對號入座,尤其是大多數人都是站臺補的沒有座的票。
看著王紅和鍾靈芝坐下,黃新東就想找一個離她們比較近的座位坐下,沒想到正要轉身,被王紅輕輕拽住了。
“就坐這兒。”王紅拍了拍身邊。
鍾靈芝怕傻乎乎的黃新東不理解什麼意思,就指了指兩個人的小包:你得坐在旁邊當保鏢!
黃新東再傻也是明白的。當然也是盼望的。
這個木訥的小夥子儘管心裡戀著王紅,至今連王紅個手指頭都沒有碰呢!不是沒幻想過,但是,只要是王紅在身邊,黃新東連一絲的邪念都沒有。
身邊就盤著王紅秀氣的長辮子,一側臉就可以看到王紅起伏的胸脯,黃新東坐的僵直,生怕流露出一點不規矩來,褻瀆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王紅姐,看黃新東那個傻樣!”鍾靈芝趴在王紅耳邊。
“不是傻,是實在!”王紅的心裡暖暖的。這個喜歡自己的大男生,太純了,太靦腆了!
火車突然晃了一下,黃新東的身子一側,擠到了王紅的身上,小處男過電一樣渾身緊張,那種美妙無以言表,儘管火車很快平穩了,黃新東仍不捨那種感覺。
五分鐘後,黃新東才戀戀不捨坐直了身子。
不料,十分鐘後火車又晃動的時候,王紅主動把身子貼了過來。
胳臂貼著胳臂,臂膀挨著臂膀。
王紅身上有種女人的體香,黃新東覺得類似奶味,又有點甜蜜,是一種從來沒有的奇異。貼著王紅的胳膊,黃新東很飄飄然。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互相聽得見對方的呼吸。
黃新東感到時間過得真是飛快,只是感覺幾分鐘的樣子,簪城就到了。
鍾師傅等在出站口,把王紅送回家,把黃新東送到趙站長的家,,然後才拉著鍾靈芝回家。
。。。。。。
趙雲強站長承包以後,是資金最雄厚的,乾脆就把自己的收購站開到了家裡,這樣老婆孩子可以齊上陣。
只是老趙原以為自己承包以後可以掙大錢的:有屈廣全的許諾在呢。然而真正一上陣,卻發現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過去甩手掌櫃當慣了,現在必須自己親力親為,十斤八斤的都要磨半天價錢,趙雲強實在不習慣;三分五分的都得有一得一地給算清,趙雲強更是肝疼;好容易收了個幾百斤,還得自己打包,和老婆兩個人抬起來往屋裡垛,老婆也是嬌嫩慣了,一不小心還崴了腳。
最可氣的就是馬高這小子,聽說趙雲強三塊收,他就漲到三塊一。
剛開始簪城人習慣認為,趙雲強是站長,交給趙雲強不出虧。馬高這一弄,趙雲強的高大形象立即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