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雙港是大鎮,人口七萬多人,土地二十多萬畝,再加上這兩天你們試用以及銷售的情況看,30件是不夠用的。這樣,明天我給咱們李鎮長說一說,讓他在會上佈置一下,你們發個八十件貨吧。”張長順望了望屈廣全,“小全,你認識這個王松濤?我怎麼感覺你的詞是跟他學的?”
“恩,見過一面,是黃新東大舅的朋友,挺有事業心的。”屈廣全心裡一動,王松濤正值想幹事的年齡,而且願意幹事,要是能撮合王松濤到雙港來,一定比自己更能說服張長順走新農業之路。
要是雙港快一步邁向新型農業,也是自己對雙港回報。
這也是上一世自己沒有做到的!
“張叔,我覺得有時間你應該見見這個人,他在新農業發展上很有一套見解。黃新東的舅舅說他原來是農業局局長的秘書,透過他,還可以爭取到橋州農業局的好專案。”
張長順夾了一口菜,嚼了半晌,那四個一直盯著張長順的筷子。
“你明天一早,就回橋州,去找這個王松濤,看看能不能請他來一趟咱們雙港,他要是願意來的話,你給我打電話,我去橋州去接。”張長順很鄭重其事。
“爸,你覺得廣全哥說得對?”張倩問。
“咱們鎮新任馬書記這兩天就要上任,聽說比較熱衷於搞農業建設。”張長順話鋒一轉,“小全剛剛給我上了一課,確實是要改變思路了,老是這樣麥茬豆,豆茬麥,辛辛苦苦一年能掙幾個錢!”
“莊稼人的命啊,就是苦。”劉桂香自打生病,明顯感到掙錢真難。
“桂香,我原來的想法和你一樣,就是覺得農民太苦了。辛辛苦苦一輩子,還不如城裡人輕輕鬆鬆一年掙得多。不過,今天聽了小全的話,我覺得我們窮是因為我們沒有開動腦筋,明明走不通的路還要走下去,你不窮誰窮!得換一種方法當農民,就像小全說的那樣。”
“我把您的意思給王松濤轉達到。依著我看王松濤能來,一是咱雙港也是大鎮,給他當試驗田正合適,二是張叔你比較開放,像你這樣的行政村書記滿橋州也找不到幾個。還有就是咱一下子要了他八十件農藥,也是對他有利的支援。”屈廣全想了一想,很肯定地說。
“爸,八十件,那得一萬多塊,廣全哥哪有那個本錢!”嚴重超過張倩的經濟底限,張倩急了,光說王松濤能解決問題嗎。
“不就是一萬多塊嗎,明天讓你媽早上起來就去取。我給李鎮長溝通好以後,我就不出面了,你們幾個同學辛苦辛苦,給送到各個村裡面去。”張長順給了一個大大的人情。
屈廣全馬上站起來:“張叔,謝謝你。你看要不要給李鎮長你們留點活動費。”
“爸!”張倩一聽急了,萬一爸爸有什麼想法,自己在廣全哥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李鎮長那裡你們看著辦。我一分錢不要,你也不許要,這個是你廣全哥給你乾孃掙的治病錢!”張長順盯著女兒看,也是告誡女兒。
“爸,我早就給廣全哥說了,就是幫忙,沒說過要他什麼提成。這是廣全哥給我一次畢業實習的機會,我還要交實習費呢。”張倩連忙證明自己的清白。
張長順滿意地笑了笑,看了劉桂香一眼。你桂香可是親眼看見的吧,我閨女對你兒什麼樣!趕明去橋州接王松濤,當然還得去拜訪一下屈長隆,讓屈長隆知道知道。
張長順心裡一個激靈:劉桂香這個病,恐怕沒有給屈長隆說吧。
“小全,我問你一個事,你媽病,你爸知道嗎?”
“長順哥,我沒叫小全給他說。都離婚了,他憑什麼管我,不丟我孩子,我就阿彌陀佛了。”劉桂香趕緊給張長順使眼色,意思是不讓張長順說下去。
“桂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和長隆畢竟夫妻一場,還有個小全,這麼大的病,花錢一定不少。長隆這些年都覺得欠你們娘倆的,讓他出點錢,他心裡會好過一點!”
“別說了,長順哥,就是你見了那個陳世美,也不要說!”這是劉桂香的底限。
“長順——”程小琴擠了擠眼,“你明天給順便問問,倩倩馬上畢業了,咱鎮上是怎麼安排的。”
“額,好。桂香,你幹閨女馬上上班領工資了,你說快不快!”張長順想了想,“新書記來了之後,我估計倩倩差不多就可以上班了。不出意外的話,兩年後找人就能轉成市招聘,要是轉成市招聘那就等於正式的鄉鎮幹部了。”
這是對屈廣全母子說,張倩的工作不是臨時的,就是你屈廣全考上大學,俺家張倩也配得上你!
屈廣全當然聽出來其中的餘音,不過,張長順一直在說的新任馬書記讓屈廣全有點冷汗直冒,就是這個馬書記的兒子,那個叫馬長青的,可是坑苦了張倩,毀了張倩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