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貨車停在新租的供銷社大倉。
夕陽染紅晚霞,大倉被金色籠罩著,有氣吞山河之相。
張曉芬,王紅,鍾靈芝、黃新東映著金光從大門裡走出來,就像電影裡面的特寫,安芳有種難以言表的激動。
“屈廣全,你不是說坐火車回來嗎?”張曉芬接過屈廣全往下遞的包裹。
“有點事耽誤了。安芳姐非要坐駕駛室回來。”屈廣全縱身跳下。
“我猜啊,你就是張曉芬吧。”安芳一臉笑容。
“你就是屈廣全說的那個研究生?你咋知道我叫張曉芬的?”張曉芬上下打量著安芳,像瞻仰史前動物一樣,充滿了好奇。
——這是張曉芬畢生第一次見研究生,還是女研究生!
“屈廣全介紹說張曉芬渾身上下充滿朝氣!”
“是嗎?”張曉芬爽朗的大笑又開始了:“沒想到屈廣全這麼會夸人啊,有點當老闆的水平!”
“鍾靈芝,王紅,咱們又見面了,沒有想到啊!”安芳攥著這兩位的手一陣噓唏。
“靈芝,你看看人家看看你,人家研究生,家庭條件那麼好,屈老闆領著去坐火車,人家都不去!”鍾師傅一下車就教訓開了。
“鍾師傅,別那樣說。人與人不同。”安芳攔住鍾師傅,“我是跟我們老師學的。我們去黟山那邊考察,都是坐人家的拖拉機,那才真叫又硬又硌。我開始也不願意,是金教授領著大家坐,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說話期間,供銷社聯社的裝卸工,拉過來傳輸帶,將一包包中藥材直接送進了大倉,王紅甩著長辮子,指揮打垛碼齊,看起來格外有樣。
黃新東一臉興奮,“看咱倉庫,橋州絕對沒有二家。世界上最牛比的倉庫,頂多也這樣了。”
王紅羞澀地望了屈廣全一眼。
“王紅姐確實是乾的不錯,要說咱們倉庫現在的狀態,在橋州中藥材倉庫裡面數第一,我有這個自信,但是在世界上,那可是落後的太多了。”
“落後世界太多了,不可能吧。我看只能夠這樣先進了。地面擱貨的地方王紅姐都讓鋪了木架,四面採光通風,防蟲、防鼠、防鳥的裝置人家王紅姐都採購的一應俱全,還有消防栓和滅火器。。。。。。”黃新東滔滔不絕:“你就沒去我大舅倉庫看過,我不形容了,一形容你們就吃不下飯。”
“呵呵,你是誇倉庫呢,還是誇王紅姐啊——”張曉芬打趣:“不過,我也感覺咱們倉庫王紅姐收拾得好。哎,屈廣全你說世界上第一流的藥材倉庫是什麼樣的呢?”
“第一流的倉庫要求太多了。我就說兩條,恆溫恆溼。”屈廣全指著倉庫的四周:“世界一流的倉庫一般都有溫溼度自動監測系統,透過對庫房環境溫溼度的自動監測和資料採集,對庫房溫溼度實行24小時連續、自動的監測和實時記錄。溫度±0.5℃,相對溼度±3%。”
張曉芬聽天書一樣,“哎,屈廣全你說溫度只差0.5°C,溼度只差3%。咋做到啊?”
“空調機和抽風加溼裝置唄。”
“空調我知道,不就是你讓安到交易中心的那個啥春蘭的嗎,一臺兩三千,你們三樓的小房間還好點,二樓雲鳳姐買會議桌的那一間,安了兩個我都覺得不管用似的。這麼大的倉庫八成得安二三十個!”
屈廣全笑了:“這麼大的倉庫咋可能安裝那樣的家用空調,有更高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