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有眼,陳瑤家居然還在老位置,屈廣全謝了家屬院的一個指路人,上去按門鈴。
“哈——”門開啟,伸出一個亂蓬蓬的頭,“找誰啊——”
那個整天在班裡面威風八面的陳瑤,居然打著哈哈,蓬頭垢面地出現在屈廣全的面前,一抬頭,看見居然是屈廣全,“啪——”門又關了。
從裡面傳出聲音,“你啥事,等等再說!”
屈廣全忍住笑聲,抬起手腕,現在都已經快11點鐘了,這傢伙還在睡懶覺!
10分鐘以後,門開了,那個牛氣哄哄的班長又一臉嚴肅地出現在屈廣全的面前:“不許給我亂說啊,不然割了你的舌頭!”
“我向毛主席他老人家發誓,如若向外露出半點詆譭陳瑤同志形象的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屈廣全右手捂住胸膛,抬頭仰望天空。
“小樣,諒你也不敢,說說,咋知道我家,找到家裡來了!”
“找你家太容易了,第一肯定住市委家屬院,第二隻要問陳部長家,再不然就問有個長得非常漂亮個子高高的那個女孩住哪!”
“行啊,屈廣全,三天不見,耍貧嘴的能力見長啊!說說,找我有啥事,耽誤我的春秋大計!”本來想說是春秋大夢的,陳瑤舌尖一轉,換成了春秋大計。
“想找你幫忙,貸點款?”屈廣全如實交代。
“啥,找我貸款,你沒有說錯吧,前幾天你還拿著20多萬的存摺,這一轉眼就要貸款,你不是逗我玩嗎?”陳瑤一上一下地看著屈廣全。
“真事。我確確實實是逼得沒有辦法了。”屈廣全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屈廣全同志,我又不是開銀行的,”聽明白是聽明白了,但陳瑤卻被氣樂了。“我上哪給你弄貸款去?”
“那不是陳叔叔是咱們市的大領導嗎?我琢磨著你應該比我們這些小民有門路!”屈廣全低眉順目,“這一關我真沒有辦法了,腦子一熱就把那個門面租下來了!冥冥之中我有種預感,陳瑤一定會幫我的!”
陳瑤拿起蒼蠅拍子,“你耍無賴可是,你租門面掙大錢,關我什麼事?”
“老班,您扶危救困,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您在我心中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小的不才,請您出手搭救!”屈廣全屈膝抱拳。
“賴皮相,我真沒有辦法!”陳瑤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揉搓著太陽穴。
屈廣全不做聲地看著。
好半天,陳瑤才抬眼看屈廣全,“說說你想貸多少款?”
“二十萬。”
“二十萬!”陳瑤尖聲叫起來,“你殺了我吧,我可沒有那本事,要說三萬兩萬的,我還能給你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