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屈廣全租住的小院,反反覆覆打掃了好幾次。等看不到一點垃圾紙屑了,張曉芬又用空氣清新劑,樓上樓下噴了兩遍。
八點半,一輛計程車停到了院門口,劉豔秋老師和愛人走下來,從後備箱拿出一把摺疊輪椅開啟,把坐在副駕的一個老太太架起放到輪椅裡。
屈廣全迎了出來:“劉老師你們來得可是真早,我昨晚上不是給您說了,他們要九點鐘以後才能夠過來嗎?”
“咱們可以等專家,不能夠讓專家等咱們。賈作新,買的水果呢?”劉豔秋回頭呼喚老公。
“在這兒。”賈作新也是學化學的,不過不是中學的老師,而是橋州電大的老師,工作比劉豔秋清閒的多,平時做家務看老人都是賈作新的。
“劉老師,你還買它幹什麼,家裡有!”劉桂香也下了樓出來迎接。
“大姐,你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真有福,有一個懂事能幹又這樣優秀的兒子。”劉豔秋上前拉住劉桂香的手。
“哎,都是我連累的。”劉桂香嘆了一口氣。
九點鐘,製藥廠廠長屈長隆的座駕新款桑塔納駛進巷子,劉震源和唐宗義來了。
一行人簇擁著上了二樓,屈廣全招呼著客人坐下,黃新東倒水,張曉芬切水果。
寒暄之後,劉震源便開始詢問兩個病人的情況。
號了脈,看了最新的檢查報告,劉震源笑著說:“你的情況很不錯,最關鍵是別揹包袱,你看看兒子這樣孝順,成績這麼好,你還有啥可擔心的!抓緊時間養病,到時候還得指望你抱孫子呢!”
劉桂香心花怒放,也是一激動吧,來了一句:“我呀就是個得孫子的命,前天去廟裡上香的時候,讓人家測了個八字,張倩就是個生兒的命!要是不計劃生育的話最少可以生五個兒!”
黃新東立即拍拍屈廣全:“早生貴子啊!”
張曉芬也是捂著嘴笑。
倒是屈廣全被劉豔秋看得無地自容,“劉老師,別聽我媽的,那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額,沒想到啊,屈廣全這個方面也是很優秀的。”畢竟在屈廣全家,劉豔秋即使想勸屈廣全不要早戀,那也得讓人家媽媽接受。
屈廣全不敢接話,連忙整理桌案,方便劉震源開方。
“龍葵,白花蛇舌草各15克,女貞子、黃精、丹參各20克,黨參,枸杞子各10克,茯苓、白朮各12克,淫羊藿5克,黃芪30克。劉老,您這個方子我好熟悉啊。”
因為母親乳腺癌去世,上一世屈廣全對國內外關於乳腺癌的化療研究一直就比較關心,雖然中醫藥在這個方面基本沒有什麼突破成就,但是在化療的輔助治療上還是有不少作為的。
其中一個屈廣全印象深刻,名字叫縮金膠囊,好像是2018年獲得了新藥批准,明顯改善了乳腺癌化療後的症狀,使病人的免疫力明顯提高,化療的效果也顯著增加。
縮金膠囊的中藥成分好像就和這個方子差不多。
“額,看樣子有人用過我的方子啊。”劉震源笑著說:“你媽媽這個病在古代叫“乳巖”,按照中醫的理論肝脾腎長期虧損,氣虛血瘀,誘發脈絡阻塞,西醫的化療期間,更使得氣陰不足,毒邪蘊結,我這個方子已經在多個患者化療期間使用過,效果都不錯!”
“劉老,您想沒想過把這個方子總結出來,製成成藥。”
上一世縮金膠囊成功透過國家批准作為新藥上市,為中醫中藥的發展是做出了貢獻的。
“太麻煩了!有這個心,沒有這個力氣。咱們國家要做出個新藥出來,據說比歐美髮達國家還費勁,我也是這麼大歲數了,真不願意在這方面耗神。”
“這可是您的專利!”屈廣全說
“在咱們國家哪有什麼專利,就是你申請了專利又有什麼用!我懶得為了這些事生不完的閒氣!”
劉震源擺擺手:“你要是覺得好,等你將來發達了,開發出來,也算是我對人類的貢獻了。”
有很多很好的中藥驗方,因為我們的中醫們不喜歡麻煩,有的甚至根本沒有總結就成了過眼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