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品行的攤位號很小,三個人剛剛能擠進去。
黃新東一大早就跑到崔少平的門面帶出來兩包切好的杜仲,一包是切絲的,一包是是切片的,現在和他們拉回來的整塊的,分三包敞開後放在了攤位上。
剛擺好,就有人操著一口湘南口音過來問價:“老闆,這杜仲咋賣的?”
“你要哪一種規格的,是個(就是沒切的),絲還是片?”黃新東有經驗。
“都是啥價錢?”那人拿起杜仲絲,片,然後和大塊的杜仲皮比較:“我看你們的絲和片,用的皮可是沒有你們的個好啊!”
“咋賣?”黃新東貼近屈廣全。
“額,絲是21,片是20.5,個19。”屈廣全決定先按上個星期的行情來報。
“你這個個子很好,賣19是值,就是絲和片有點貴了!”那人搖搖頭,“我是藥店的,買個子回家還得切,我先轉一圈,要是找到好貨,就算了,找不到的話,我就再來給你們寫條送貨。”
黃新東又激動了,“屈廣全,咱的貨真能賣19啊,要是拿咱們拉的杜仲切片切絲,21和20.5肯定是賣到了!”
屈廣全拍拍黃新東,“別激動,好生意多得是!”
正說話,又有人過來看貨,屈廣全望了望張曉芬,示意張曉芬接洽。
“你,您好。”張曉芬站起來,臉憋得通紅。
“你們的貨是哪產的?”來人一口京腔。
“哪產的,屈廣全?”儘管昨天屈廣全已經教了一遍,張曉芬一激動還是忘了。
“額,我們江北省的。你看看皮厚不厚!”屈廣全拿起一塊杜仲展示給客人看。
“額,不錯,什麼價?”看樣子是相中了。
“這個19一公斤。”張曉芬這次說話明顯大方了很多。
“19一公斤,絲和片怎麼賣?”京腔又問。
“絲是21,片是20.5。”張曉芬進入角色了。
“有筆和紙嗎,我給你們寫個條子,送雙月賓館啊,絲要50公斤,片也要50公斤,不過得是和你們的個子一樣厚的才行。”
那人接過紙筆,寫上自己的姓名,在雙月賓館的房間號。
“李老闆,能不能晚些時間送,絲和片剛剛賣完,中午我們就去切。”屈廣全接過紙筆,收進包裡。
“不急,我準備在橋州住個幾天,不過最遲明天上午,不然,我就得買其他人的了。”李老闆拍著屈廣全的肩膀,“一定要保證質量,質量好的話,下次我還要你的貨!”
“謝謝,我敢給您打包票,切好的貨,要比這個樣品好!”
一眨眼半小時過去了,居然又訂出去了100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