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靜悄悄的學霸廝殺已經在教室裡如火如荼,不過,對於屈廣全好多人還是投來異樣的眼光。
好在,大家只是那樣的一抬眼,然後繼續埋頭看書寫字。
只有陳瑤和屈廣全對視了有一分鐘,輕輕點點頭,眼裡充滿希冀。
屈廣全回到座位,繼續翻看試卷,這次是語文。
語文考試都是模擬高考試題,共四個大題計120分。其中,第一大題為基本知識及其運用題。佔36分;第二大題為文言文綜合題,佔15分;第三大題為現代文綜合題,佔19分;第四大題為“條件作文”,佔50分。
錯的最多就是閱讀理解,有些很淺顯的意思,自己都理解反了。仔細看了自己選的選項,基本上都是那些比較左的理解。作文是一篇議論文,屈廣全看完忍俊不禁,嚴重的思想偏頗,例舉事例也是東拼西湊,純粹是一個無知少年的夢囈。
屈廣全苦笑了一下,這次考試裡自己錯的多是主觀題,現在都不是話下,完全可以做出來甚至達到超級優秀,倒是那些對的,基本知識及其運用題,反而成了隱憂,好在那都是細枝末節。
找出語文書,屈廣全翻看閱讀。有個明顯的印象,這個時間的語文書,是存在著很多問題的。
選的文章和蒸蒸日上的八十年代是脫節的,大部分課文,明顯沒有八十年代積極有為的時代氣氛,更沒有全球意識,古文偏少,而且選文偏重高大上的思想教育,很少從高中生的生活世界出發去選文。
好在現在才是高二下學期,有的是時間適應。
正思考著,一隻手輕輕拍在屈廣全的後背,“屈廣全,跟我來一下。”
屈廣全回頭一看,是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班主任趙北亭,揹著手正從後門出了教室。
說實話,上一世對趙老師的印象是複雜的,原因是進校一直到高二的上學期,趙老師對自己好得很,雖然,被趙老師視為“小刺蝟”,但是,每每與同學有爭執,趙老師多少都是偏袒屈廣全的。
屈廣全也是一直用看良師益友的尊敬對待趙老師的。
一次幾個老師背後議論趙老師被屈廣全聽到了,屈廣全二話不說,直接和說錯話的那個老師理論起來,直到趙老師出來解圍,屈廣全才善罷甘休。
還有一件事。高二的上學期比較長,元旦過後,學校決定,奧賽班抓緊進度,提前學習高二下學期的知識,但是不到正常發行教材的時間,湊不齊教材,最緊張的英語教材,班級66名同學,只有34本教材。
趙老師捧著英語教材,讓學生的單人桌合併成雙人桌,這樣就可以兩個人一本教材。每兩人發一本發完33本後,獨獨剩下一本。
站在講臺上,趙老師手握著最後一本英語書,笑吟吟看著大家。
全班同學都屏息凝視。
“咱班同學都看著,就這一本,我閉上眼,隨便扔,就像抽籤一樣,掉在誰那兒,就是誰的了!”
當時,最為自信的就是程剛,激動地都站起來了,以為趙老師會把這一本給他。
屈廣全清楚的看到趙老師給了自己一個眼神,然後閉上眼,書扔了出去。
“吧嗒”一聲,正落在屈廣全的書桌上。
明眼人都看出來,那是絕對的偏袒。
自此,程剛對屈廣全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但是,自高二成績開始滑坡以後,趙老師就逐漸改變了對屈廣全的態度,剛開始還是比較關心的,後來屈廣全缺課比較多,趙老師多次詢問屈廣全原因,基於不透過趙老師洩露給爸爸的原因,屈廣全一直沒有說清是因為媽媽得病。
可能正是這些誤解,趙老師開始對屈廣全冷淡,隨著五一節屈長隆去世,趙老師態度急轉直下,甚至預設了程剛對屈廣全挑釁,侮辱。
屈廣全去醫學院讀書以後,幾乎再也沒有正面見過趙老師,即使遠遠望見,兩個人都是裝作沒看見,望影而走。
“坐。”趙北亭指了指辦公室旁邊的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