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半空,覃易自知生死倏關,顧不得五內洶湧劇痛,使足了九牛二虎之力死命掙扎,然而哪怕他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天煞的雙手如鐵鉗死死的抱住他的雙腿,天玄地煞掌之勁像是出閘的洪水奔騰洩入覃易的體內,覃易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本來天煞的力量就完全在覃易之上,更兼使用了生命透支,根本不容覃易逃脫。
眼見得天煞的面容已經越來越老,由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變成五十多歲的健壯老人。但是天煞的眼裡邊帶著瘋狂嗜血的光芒,竟是根本不在乎自身的老化。
天煞為了殺死覃易,他已經搏上老命!不顧一切了!
眼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了,死亡的陰影橫亙在覃易的心頭,彷彿見到了死神在向著他獰笑……
這種面臨死亡的感覺,就如突然間失足墮入死亡的深淵,腦海一片渾渾噩噩,萬噸大石壓在胸口,沉重無比,一切都迷迷糊糊,死亡的壓力逼得覃易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天煞會這麼拼命?
難道,覃易的命,就斷送在此了嗎?
不……
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生死關頭,覃易驀然間靈臺一清,野獸似的咆哮一聲,頭部以上驀然金光大亮,就像他的肩頸以上的部份漆了一層金粉,金光豔麗生彩。
與此同時,覃易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咔咔的響聲,就像是生鏽日久的機器人得到機油潤滑維護,重新開始艱難的運轉,覃易的肌肉,包括骨骼都在面板下作出細小的扭動。
陡然間,覃易彎下腰去,雙手抓住天煞的雙肩,左右腿像蛇一樣微微左右蠕動磨擦,無數繁瑣複雜的細小動作恰好都在天煞的雙臂用力死角處,使其巨力無效。
霎那間,覃易的腿一鬆一扭一轉一擺,滑溜無比,不過眨眨眼功夫,覃易的左腿就已經神奇地從天煞的雙手中解放出來,並且抵在天煞的肚子上用力一撐,將天煞環抱著的雙手抵出了個空隙,如此又解放出了右腿。
覃易的右腿一經脫離天煞雙臂的禁錮,就如猛虎出廬,經過千錘百煉般一提,呈九十度角擦過天煞的胸膛,屈膝上頂!
“砰”,膝蓋骨狠狠頂上天煞的下巴。
天煞慘叫一聲,下巴抬被頂得高高昂了起來,仔細一看下巴已經變形。
覃易眼中幽光一閃,雙手用力抓住天煞的雙肩上提,天煞被提到與他並行的高度,然後覃易閃著金光的頭部先是後揚,肩部,頸部的青筋如一條條蚯蚓突起,清晰而見。
覃易在深深蓄力,那個形狀似一把利箭綁在強弓上拉到極限。
然後,覃易的腦袋猛然前衝,如深埋在地底的火山一朝狂猛爆發,空氣中霹靂一聲炸響,金光閃亮的腦袋準確的打在天煞的下巴上。
其力堪比一輛全速行駛的大卡車。
“咔!”十分清脆的聲音,天煞的下巴骨被打碎了,整個下唇以及其口腔中央前端的上下六個門牙都被打掉。
“唔……。”因為門牙被打掉,天煞漏風含糊的慘叫伴著嘴裡的鮮血一起噴流,染紅了覃易額頭的頭髮。
覃易的動作變得比猴子還靈活,先是趁著頭錘之勢將天煞的身體逆向橫推,與此同時他弓腰,雙腳踩在天煞的肚皮上,立時間兩人的位置就反過來。
“轟……”覃易踩著天煞的身體,如流星般從天空降落下來,重重的落到地上,頓時如炸彈落地,地面一震,將狹窄的山道中央砸出一個人字形的一米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