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送回了夏淺淺的院子,留下這句話之後黎明就立刻回了雍王府,在天亮之前,最要緊的是先要找到一個能替夏淺淺身份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兩個人就是要爭分奪秒,跟閻王爺搶時間,搶人頭了。
蘇扶影眼睛裡都閃著寒光,薄唇緊抿,死死的盯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如果不是黎明的身子快速的起伏,怕是其他人見了還以為兩個人都被人點住了穴道呢,彷彿靜止了一樣。
黎明穿著粗氣,他曉得自己回來蘇扶影聽到之後定然大為光火,生這麼大的氣是黎明跟著蘇扶影這麼長的時間以來第一次看見的。蘇扶影平日裡都是不怒自威,真正需要他表露情緒的時候反而不是很多,如果不是夏淺淺來這麼一下,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讓他生氣的地方。
突然悶哼了一聲,黎明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王爺,”他吸了一口氣才稍微有力氣開口說話,“當務之急,是要給淺淺小姐找一個替身,不讓別人發現。”
說完這一句話讓他基本上沒有任何力氣,嘴邊的血流也越來越大。蘇扶影看著他眸色漸深,嘴角慢慢的勾起,熟悉蘇扶影的人都明白他這個時候是真的怒極了才有的這樣的反應。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她走了?”他的聲音說的極慢,就好像這三個字被他放在嘴邊反覆的咀嚼過很多遍了才捨得說出來一樣。不過他這麼一開口,黎明倒是好受了很多,至少周身的壓迫都沒有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曉得蘇扶影根本不用他回答這個問題。
嘭的一聲,蘇扶影面前的桌子突然一下子被震碎,蘇扶影和黎明兩個人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剛剛蘇扶影就是用內力強行壓制黎明,才會讓他現在嘴角上都是鮮血。
內力深厚的黎明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桌子會經受不住這些了。蘇扶影盯著黎明看了好長時間,內心想的卻遠不止人能看見的這麼平靜。
他聽從了黎明的說法,夏淺淺卻走了。即時黎明跟他說是因為夏洛夜的原因,他仍然不能理解,夏洛夜不過是她的哥哥,可是現在那裡可是一個死亡之地,她難道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今天剛剛在大殿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竟是連問都不問一聲,明明她說過她對自己的感情也是不排斥的,現在為什麼什麼都不問,所以還是不在乎的是不是?
黎明低著頭,所以忽略了蘇扶影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茫然,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扶影已經掩飾的很好了,“去讓灸舞去吧,告訴她務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了。”
看了蘇扶影一眼,黎明微微點頭,灸舞是攬月閣裡最會模仿的一個人,經過她手的任務從來就沒有被別人發現過端倪,這樣看來這也是眼下最穩妥的一個方法。
“讓長鳴派出人跟著他們兩個人,如果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全都殺了,一個活口不留。”一想到夏淺淺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最先想到的人是想容,他的心就難受的厲害,只能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一絲不苟的安排著剩下的任務。“把這些日子軍中的訊息全都給我扣下來。”這句話讓黎明驚得抬起了頭,“王爺,這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扶影的目光攔截在嘴邊,他原本要說的是這是殺頭的罪過,轉念一想,怕是夏淺淺出現什麼問題,王爺可就不會只是在這裡做一些小動作了, 拿出虎符直接出兵都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的。
不過好在蘇扶影也曉得,夏淺淺這個時候去定然不會想要把自己的性命葬送在那裡,他不能因為眼下的一點點事情就什麼都不顧:“罷了,將那些信件換了就好,能拖多久拖多久。”
得到蘇扶影的允許,黎明踉踉蹌蹌的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盛怒下蘇扶影的威壓不是誰都能經受得住的,他能做的還可以走出來已經是十分不錯的了。
坐在書房裡的蘇扶影滿眼都是落寞,他想不到這些事情會發生的這般突然,如果他能在那裡多等兩天,如果他今日還住在夏淺淺的屋子裡,是不是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夏淺淺就會向他尋求幫助,而不是去找想容。這些蘇扶影都不知道答案,而現在知不知道也並不是十分的重要了。
被蘇扶影擔心的夏淺淺現在正跟著想容一路沿著大路飛奔,冷風打在臉上讓人異常的清醒。她一邊控制著馬韁,一邊規劃著事情之中的利害關係。從蘇扶影那裡可以看得出來,讓人準備哪些藥材的事情梁羽應該是知道的,可是那並不是真的導致疫情爆發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