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小勝那個後生仔找你什麼事?”
一進屋,村長老伴謝翠萍就問怎麼回事。
“沒事兒,他說今天去趟公社,找我借腳踏車的。”
“又去公社?這個月他都去了好幾回了,我看八成又是想偷懶不想幹活了。”
“真是一副書生樣,好吃懶做,按他這做法,一個月的工分不知道分下來的糧食夠不夠養活他自己。”
“他自己餓肚子也就算了,可憐他家兩個女娃子,日子又不好過了。”
村長老伴的話裡充滿了埋怨,其中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是啊,爸,到時候你可不能心軟,又要拿咱家的口糧去補貼他,就該讓他餓著,讓他吃幾個月的麩糠,好好的體會一下勞動人民的辛苦。”
二兒媳婦也連忙說道。
“好了,別說了,吃飯吧。至於給不給他家口糧,到時候再說,總不能真的讓他家那兩個七八歲的娃子給餓死啊。”
李來福敲了敲桌子,沉聲說道。
其實村長自個心裡也有些後悔,當年看吳有勝長的斯斯文文的,而且還是個會識字的,就把他給留在了大隊裡。
結果卻是個眼高手低的傢伙,淨長了一副白白嫩嫩的身體,一開始農活一點都不會幹,後面學會了卻開始偷懶磨洋工,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
去年還指望他考個大學,當城裡人,吃上商品糧,也能讓他漲漲面子,結果呢,啥也不是。
這倒好了,隔壁幾個村子都知道了李家村有個懶漢,不知道在背地裡怎麼笑話他這個村長呢。
沒想到啊,當了幾十年的村長,看人一直很準,臨老了,卻也有瞎眼的時候,名聲掃地啊。
“唉。”
村長嘆了口氣,匆忙扒拉了兩口,放下碗筷,揹著手,彎著腰出去了。
……
……
吳有勝自然不知道村長家因為他的事而有了矛盾。
此時的他正騎著腳踏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一路顛簸地騎到公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