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吧。”徐公道說道。
白晴應聲後,立刻對柯紹富開始肌肉注射治療車上剩餘的0.5mg注射液。
無色的液體隨著針尖衝進肌肉組織,進入組織液,最後經過淋巴、血漿和毛細血管,運出到組織液作用在靶細胞上。
&ng阿托品注射液肌注完畢。”白晴說道。
在急診留觀室壓抑的環境感染下,白晴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絕望之色。
“沒藥了,這是最後一支。”她對徐公道說道。
徐公道反應過來,驚道:“你是說這是治療室最後一支阿托品注射液了?”
白晴嘴角噙著絕望的笑:“是的,其他的藥都在藥房,但是暫時聯絡不上那邊。”
“好的,我知道了,先觀察,我會再想辦法的。”徐公道說道。
基層社群裡能用的藥就那麼幾種……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徐公道和白晴皆望著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柯紹富緊張起來了。
白晴的呼吸聲變得粗重,她此刻就像一隻被猛獸發現的兔子一般,恐懼和不安。
徐公道的眉頭還是皺著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
觀察幾分鐘仍不見好轉以後,徐公道看向白晴,說道:“準備催吐的肥皂水,我們再嘗試第三次催吐。”
“收到。”白晴在治療車上開始準備。
徐公道再次判斷柯紹富的意識狀。
意識狀態是催吐的一個指徵,如果昏迷,極容易誤吸和窒息。
“柯紹富醒醒,你人怎麼樣了?我是醫生,聽得見的話,說句話。”徐公道彎下腰對著柯紹富的耳朵說道。
“呼之不應。”徐公道有些無奈。
柯紹富的唇色此時已經變得更加蒼白,徐公道立刻靠近治療床,用手調高鼻導管的氧流量,然後繼續嘗試喚醒病床床上的柯紹富。
害怕柯紹富聽力有問題,徐公道呼喊的聲音故意很大聲。
聲音巨大得徐公道自己都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聽的到聲音的話,做個動作。”徐公道說道。
病房內除了儀器的機械聲,就剩下回蕩著徐公道的聲音。
可是面對徐公道的詢問,柯紹富並沒有給出應答,哪怕是動動手指也沒有,徐公道翻開眼瞼,發現柯紹富眼神迷離而麻木,陰冷的臉彷彿是霧霾一般可怕而迷惘。
白晴手掌在腰前合十,在心裡默默禱告。
她戴著的塑膠手套已經溼漉漉的了,汗水低落在地面上。
徐公道看向急診留觀室的地面,滿是塵垢,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病人收進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