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中一地的血肉曠野上,陽光倒卷,怨氣無邊。
北遼人和南楚人十分難得的緊密團結到了一起,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那黑壓壓的一片。
北遼人紛紛看了看手上的布片,內心都是些許荒謬的情緒。
那是他們衣衫的一角,但是上方被奇奇怪怪的紋路給覆蓋住了。
“這東西……會有用嗎?”
其實就連蕭漸離自己,對這東西的功效都心中存疑。
可是想起那幾個南楚人累得睜不開眼的模樣時,又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曠野之上,一人一箭低空徘徊,正是蕭漸離。
他在反反覆覆的做著戰前動員,告訴所有人,不奮勇,就連死都死不了,會變成和他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戰鬥是突如其來的。
沒有任何叫陣、喝罵等等的舉動。
那些兇屍彷彿兇殘野獸,聞著人肉的味道就直接撲了上來。
他們的衝擊沒有任何章法可言,給人最直觀的感受便是兩個字。
暴虐。
這無與倫比的威勢挾裹著讓人心中無比煩躁的氣息,令無數人類膽寒。
原本的兩軍交戰,天空中橫飛的各樣術法迷人雙眼。
而此時此刻,卻只能看見最為兇狠的近身搏殺。
最先心生退意的,是連環塢那些普通的宗門修士。
他們擅長的是術法拼鬥和招式拆解,並不擅長廝殺,所以當那如野獸般的兇屍衝上來用手用嘴來進行攻擊的時候,一個個都手腳發麻,不住的後退。
而那些北遼人卻欣喜若狂,因為他們發現,兵器上卷著那薄薄布片後,那堅韌無比的兇屍似乎並沒有以前那麼難殺了。
“這東西管用,砍脖子!只砍脖子!”
欣喜若狂的聲音飛快的傳遍了這片大地,陣腳就這樣穩住了。
……
呂梁,天機閣。
隨著那一身破舊襖衫的大師兄潑墨揮毫,畫卷上出現了慘絕人寰的一幕。
那是無數兇屍正在撲殺啃噬。
而畫卷前面站著的鐵棋盤和打鐵錘臉上並沒有什麼不忍之色。
隨著畫卷的逐漸完善,作畫之人和他身後觀畫的兩人卻神情凝重起來。
鐵棋盤道:“大師兄……這局勢……怎麼和我們想的不大一樣?”
大鐵錘用手一指畫卷中那半空吹簫之人,問道:“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