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里正在打茶圍的,可不是隻有木沐一人。
不遠處正有一個頗有名聲的老儒生盤坐在蒲團上,享受著周圍人的恭維和奉承。
木沐可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讀書人,經歷生死後,身上的氣息頗為彪悍,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糙漢子。
此刻他的聲音頗大,所以這狂妄的話語立刻就傳到了這老儒生的耳中。
“聞老先生,這裡居然有如此粗鄙的後生大言不慚……”
聞老呵呵一笑,全然當做不在意:“誇誇其談以博人眼球的年輕人,還是不少的,隨他去,莫要搭理,沒點真知灼見,就敢稱先生,唉……”
這聞老的姿態神采確確實實一副望重老者的模樣。
只不過……他說話的聲音可不小,甚至比剛才說話的聲音要高出許多,很明顯是說給那木沐聽的。
木沐哪裡受得了別人這種奚落,騰得就站了起來。
“你這老兒,可敢堂堂正正站我跟前說話?!”
木沐這番舉動讓月蓮口瞪目呆。
那些儒生,尤其是老儒生,從來都是被人敬仰的老前輩,怎麼會被人如此無禮對待?
眼前這人……也太莽撞了。
那聞老兒立刻扭頭怒目瞪了過來,氣的手不停的在揪自己那略顯花白的山羊鬍。
他身旁低頭侍奉的學生立刻站了起來回敬:“你這蠻子,如此無禮,你可知這位老先生是誰?!”
“呵……我管你是誰,有話不當面說,都在背地裡罵人,儒家學子果然都這般無恥!”
木沐的地圖炮一開,這茶圍就打不下去了。
這裡但凡是個讀書人,就是儒家學子,頓時都圍了上來,捋起袖子,用扇子指著他各種問候。
木沐以為要打架,直接頭頂就已經開始凝結水霧了,不料看見那些書生只是動嘴,根本不敢動手,頓時笑了。
“無膽鼠輩!”
兩邊的衝突眼看就要愈演愈烈,這裡教坊司的諸多女子連忙過來打圓場。
這也算是她們日常工作內容之一吧……畢竟男人間爭風吃醋的事情不少見。
只不過今日稍微奇怪一點,爭的居然不是女人。
有了這樣的緩和之後,月蓮站了出來,看似是在幫木沐說話,實際是在給他挖坑,一副婊裡婊氣的樣子。
“不知那安先生是何人,可有什麼著作問世?或有什麼詩詞文章?”
木沐性子直,不懂這些彎彎繞,直接喝問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語出何處,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