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定就好比深度睡眠,一般是不容易被吵醒的。
但李素瑾這些年來做不到,即便是入定了,對外界環境也有隱隱的感知。
就類似於……自家孩子睡在身側,當母親的總會忍不住半夜醒來看看他的被子蓋好沒有。
而此時,這個孩子是聶錚。
這種入定方式註定了噬元效果會差上不少。
聶錚趕緊拉著李素瑾回屋繼續噬元維穩金丹,把蘇奴兒一個人留在屋子外面。
蘇奴兒則自然處於震驚與呆滯的狀態。
自己的屋子消失了,卻又憑空出現了,好神奇,這就是修行嗎?
一旁專門過來找蘇奴兒的大嬸大媽看著眼前一幕,雖然驚歎於稽仙司的手段神奇,但更多的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李素瑾身上。
她實在太美了。
美到讓這些旁觀者都不相信聶錚會捨棄這樣一個大美人不要,而去喜歡蘇奴兒那個豆芽菜。
而且蘇奴兒還是個孩子,稽仙司再禽獸……不至於吧?
既然如此,何必上杆子巴結?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現實。
蘇奴兒進屋的時候,李素瑾已經重新入定了,聶錚則是百無聊賴的叼著一根小樹杈在玩。
“安哥哥,我也想修行。”
聶錚愣了愣,一口回絕。自己都還沒爽夠,哪有閒工夫帶徒弟。
“奴奴想救爹爹回來……”
蘇奴兒這話是真心實意了,所以眉眼間透露出幾分渴求來。
聶錚真想說,被那群王八犢子帶走,再想活著回來,怕是沒戲了。
“羅霄山玄元派,那不是年年都會招募年輕修士,你去便是了,何需求到我頭上?”
“阿爹說,帶奴奴去過一次,但是……資質不夠,沒被選上……”
聶錚無語。
小孩子就是這麼會說話,人家不要你,我當然也不要你了。
只是話終究不好就這樣說出口,所以聶錚換了套說辭。
“雖說現在人人都可以修行,但終究和普通人不是一個世界,我這句話,你可明白是什麼意思?”
蘇奴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搖了搖頭。
“比如說,有些修行中人,雖然會像尋常百姓一樣生活,甚至徹底融入進尋常百姓中,但他終究是個修行者。一些江湖仇殺、宗門恩怨,不會牽涉到百姓身上,而你一旦是個修士,就不一樣了。
“唔……總得來說,就是你修行了以後,反而不如以前的生活舒心,你很可能惹到什麼人,然後對方找不到你,就會找到你的家人,比如你阿爹,用他的性命威脅你就範。
“你看,你想修行,是為了保護你阿爹,結果反而害了你阿爹,是不是適得其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