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握我的手,你給我看清楚!這雙手已經爛了,上面全是劇毒,你根本承受不起!”他憤怒的甩開了白色的袍子,木乃伊一樣的雙手從嚴嚴實實的袍子下舉起,展現在白袍女人的眼前,已經被染為蠟黃與點綴著血斑的重重繃帶昭示著這雙手曾經沾染的劇毒。
“爛了就爛了,這萬世之中只有我能解你的毒,為什麼你卻不願意接受我?”白袍女子依然糾纏不止,不住地向面前的男人靠了過去。“薛世清,你應該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的確是只有犧牲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驟然吹起了大風,衣袍擺動間薛世清掩蓋在兜帽下的臉龐驟然出現在天空下:“呵,只有犧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連神靈的性命都不值錢嗎……”
然後他的頭就再次低了下去,轉瞬間出現的臉龐又再次消失。
“上官逍遙也對我說過相似的話。”薛世清坐在屋簷上,低聲說著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你既然還對那個人念念不忘,那為什麼還要心甘情願的入魔?像你這種後天魔族實際上在我們那裡並不受歡迎的,薛世清。”白袍女人在空中驟然釋放出一陣致暗致陰的氣息,整個房頂上有那麼一瞬間變得飄忽不定起來,彷彿是從神界突然消失一樣。
薛世清乾脆掀起了兜帽,那灰色的頭髮分外扎眼的在空中飄蕩著:“入魔?我寧可不入魔,但是神農宗的仇我必須要報,哪怕豁出我這條命去。”
白衣女子看著薛世清的頭髮,還有薛世清的臉龐,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腥風血雨。
又是一陣風,再看去的時候薛世清與白袍女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
“看來出情況了,逍遙現在還沒有回來,而且李笑生也沒有發回任何訊息。”馮八面坐在石屋中,左右圍攏著李和歌與禹九節等人,對面橫躺著半死不活的韋雙絕,此時他正赤著膀子不住地哼哼唧唧。
龔斯年坐在韋雙絕的身後,手從一個黝黑的陶缸中撈起一塊混黑又黏糊的塊狀物,一巴掌拍到了韋雙絕的背後,惹的半死不活的韋雙絕躺在那裡一陣哀嚎:“上官逍遙的情況我不瞭解,但據說是狂信徒中的領袖在暴動中險些身亡,但是最後似乎活了下來。”
“而且根據從神民城主那裡傳來的情報來講,目前的局勢已經處於不可挽回的一邊倒狀態,上官逍遙等人出去的決定完全就是錯誤的,他在將自己往火坑裡推。”龔斯年在地爐中輕點,盤天城複雜的城池構造出現在上面,然後他又操控著煙霧向虛構的街道蔓延過去。“這僅剩的幾棟便是古派與密宗追尋者們聯合起來後剩下的控制地區,就只剩下這麼狹小的一塊地方了。”
“你太小看上官逍遙了,他作為春秋神宗的傳承者能力不是你一個鍛造之神能夠理解的,至少我敢肯定他現在已經有了破局的能力。並且我估計他此時已經集結了不少的反抗者,並且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戰力。”馮八面也傾身向前,手指同樣向著戰局推演的火焰虛影輕點幾下,將那被圍攏起來的幾棟建築周圍連成一片說道。“但是,恐怕還有除了自由教派外的第四方勢力介入戰鬥。”
火焰虛影構成的盤天城上從東面開始被一片黑色籠罩,逐漸將盤天城上下整個東區全部籠罩了起來。
“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了,但還有一股勢力正在暗處。”馮八面緩緩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李月仲,李和歌,禹九節,馮八面;進入戰場吧。”
“還有韋雙絕。”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韋雙絕作勢要起,被龔斯年一把重新按回毛毯上。
“還還有韋雙絕?你這樣子去當累贅嗎?!”龔斯年的手上更重了幾分,引得韋雙絕的呻吟聲更加淒涼了幾分。“你給我安心在這裡養傷,傷好了立馬給我滾進爐子裡去!”
於是在韋雙絕悲慘的聲音送行下,四個人加一個器魂就這麼離開了這擎山之爐中。
“嘖,這地方已經變成這幅樣子了麼?”馮八面撐著齊人高的屏障走出巷子,迎面便是一頓轟炸。“天龍人!你們感覺不到你們的同胞在我身上留下的血腥怨氣嗎,還敢上前來跳腳!”
他只是輕飄飄的一揮手,原本嘶鳴著衝向他的這些天龍人戰士們便被憑空出現的巨力狠狠的壓在了巷口的牆上,道道鮮血流淌到了地面上。
李月仲手持雙劍緊隨其後,利刃畫成雙月將又飛來的兩隻蛙麵人釘死在地面上:“我能感受到笑生爺爺的氣息,在這裡!”
“衍生神術?地龍!”禹九節抽出竹劍,上面的九點青芒星光向著地面鑽入,轉眼間就飛出一隻巨大的修長龍體,而那九點星芒正均勻的分佈在龍身上。
四個人見狀齊齊跳上了地龍,禹九節劍尖一指前方:“走!上官逍遙正需要我們,前進!”